夏直语气有点不悦:“那好吧,不要太晚哦。”
路景随口应了一句,切断通讯录,不解的看向简瑜。
后者双手紧握方向盘,没有朝他这边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决绝,路景心裏莫名加重了几分对夏直的怀疑。
路景问道:“你是算到了什么吗?”
简瑜:“下车了说。”
车子开进市中心,停在一家清吧门口。a市没有因为时间加速而变得萧条,相反的,这裏相比之前,愈发的繁荣。
再加上a市本身就是一座供人享乐的城市,此刻大街上,人来人往,人手一堆吃的喝的,跳舞的、唱歌的、耍杂技的,不分白天昼夜,全都聚集在街边。
简瑜淡淡的扫了眼清吧门口,轻声说:“等我会儿。”
下了车,简瑜径直进入清吧,停在吧臺跟前,说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你好,我要一支笔一张纸。”
付曜在这裏工作了五年,见过的人比喝过的水还多,然而那么多人,对声音唯一有深刻印象的,就是老板以及眼前这位老板的朋友。
付曜惊喜的抬头,给她拿了笔和纸,在她写字期间,不停回头张望。
简瑜看出他的意图,笑道:“我今晚在这裏留宿,不用喊她过来了。”
“留宿,那好哎。”付曜说着立马上手开始调酒:“那我给你弄一杯度数低点、没那么刺激的酒?”
简瑜放下笔,抬眸时眼裏闪过一丝笑意:“好,谢谢你。”
付曜动作一楞:“啊?那不客气。”
简瑜拿着纸笔出去了,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简瑜索性邀请他们进入清吧内,在付曜的安排下,来到一个隐秘性极好的包厢裏,并切断了一切来自外界的信号,以防暴露行踪。
众人先后看完简瑜写的纸条,脸上的表情慢慢转为震惊和担忧。
夏直被掉包了?那夏直还活着吗?
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不过纸条上没有写,只说夏直被掉包了,他会配合一些未知的人,作出相应的行动。
至于这个未知的人,毫无疑问来自另一个世界,估计也和断联区的覆制体以及那些怪物有关。
和夏直通讯时,路景就觉得他不对劲,现在亲人听到肯定夏直有问题的话,路景觉得有点不甘心。
断联区的未知因素太多,没有人能肯定那些覆制体就一定乖乖呆在断联区,又或者是其他的隔离的城市。
断联区外,没有人是完全安全的,只是他没想到,夏直是那么一个对生活充满热切的人,却在距离断联区五十多公裏外的地方被攻击了。
路景的心像被揪了似的生疼,夏直现在肯定凶多吉少,没准也跟于水他们一样,遇到了无可挽回的危险。
警局有个规定,执行危险指数较高的任务期间,不允许携带手机,目的就是担心遇到危险,洩露隐私。
现在简瑜的手机还在警局裏,她手机裏还有许多重要资料,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回去,只好麻烦路景,让他有帮忙空寄过来。
路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又问了简瑜一些如何应对夏直或者是覆制体的办法。
简瑜其实心裏也没有底,只在纸上写: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你就随身携带盐巴。被攻击了就扔盐巴,洗澡用盐巴洗,洗完浑身都涂满盐巴。
路景没有选择,这是目前唯一靠得住的方法,无论如何都会试一试。
路景又问如何联系上简瑜,联系上了在哪见面。简瑜想了想,给了一些比较隐秘的联系方式。
他们全程都用纸张交流,避免对话通过通讯录传到警局裏,被夏直听到。
在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的人是付曜,他推着餐车停在门口,给他们上酒,临走时,笑嘻嘻的对简瑜说:“洛洛让我转告你,她在等你。”
简瑜脸上支起一个笑容:“知道了,我等会去找她。”
一行人聚在包厢裏闲聊了会儿,话题围绕a市的变化展开,听起来很平常。
分别时,他们互相拥抱以表达对彼此的不舍。虽然才认识不到两天,却一起经历了从死裏逃生,多多少少都生出不可分割的感情。
和路景分开时,简瑜脑中忽然闪过于水死亡时的画面,触须将于水拉进眼睛裏,她由此想到了一个杀人方式。
目送路景一行人离开,简瑜转身回到清吧,乘坐电梯直升顶层。
顶层是第十七层,这裏也是简瑜成长时期常来玩耍的地方。
简瑜按下门铃的同时,手伸进口袋,迫不及待想给洛辛言一个惊喜。
眼前的门几乎秒开,简瑜迫不及待钻进门内。
洛辛言看见她脸上贼兮兮的表情,立刻明白她想干什么,无奈道:“实验室可以给你用,条件是,让我旁观。”
简瑜一点意见都没有:“没问题,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