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嘛,狐貍精嘛!
……
坐上马车后,玄祯尤其的安静。
钱盛不断地抱怨,“道长你说说你也是,怎么能随便就怀疑别人呢?
这下好了,万一瑾之误会是我的主意生我的气可怎么办。
又说,“那一个柔弱的美丽姑娘又怎么可能是狐妖呢,再说你的那什么法器都没动静,总不能说是媚儿姑娘做了什么让法器不动弹吧。”
“再说了,人家那么漂亮,看起来那么善良,又怎么会是杀人的妖怪呢。”
玄祯在钱盛的啐啐念中,被钱盛提醒了,捏紧手中的辨妖器,眼神深邃。
因着有玄祯在,太原郡的杀人案又消停了。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玄祯并不能一直在这待着。
妖怪一日不除,危机一日便在。
郡守头都秃了。
那么些天,连个狐貍毛都没看见。
对着从钱府回来的玄祯道长也没有那么平易近人,但是介于玄祯道长的本是,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无理。
他本来就没什么大的本事,当个郡守也算是到头了,但是他不想连郡守都当不上啊。
此时郡守满脸疲惫,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还能瞒着上面多久呢。
……
天色刚刚透露出一丝光,一个光秃秃的大道上,妩媚和谢母正在送谢司珩进京。
谢母只是祝福了几句,便把时间留给这对即将离别的未婚夫妻。
距离玄祯上门已经过去四天了,这几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倒是过得很顺利。
谢司珩看着眼前精致美丽的小人儿,心裏是要溢出的爱意,他的目光一寸寸的看着心上人,似乎想要牢牢记住。
妩媚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裏。
谢司珩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就要离别。
道路边还有突然决定和谢司珩一起走的宋清安。
宋清安微微侧身避着亲密的两个人,心裏越发难过,只能通过不断的背文章,才能轻松一点,朋友妻不可欺。
妩媚感受着另一个沈沈的视线,却并没做出什么反应,当做没发现一样,想一个普通的平凡女人,送心爱的人离开。
妩媚搀扶着谢母遥望谢司珩的马车,直到不见踪影。
两人这才原路返回。
自从那天谢司珩向谢母坦白和妩媚的恋情,妩媚便一直住在孙家,不过是另一个屋子。
毕竟妩媚是一个孤苦无依的采药女。
幸好谢母没那么多规矩。
一直到进了房间那个视线才看看停止。
妩媚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小道士来了。
天气日渐变暖,这几天,妩媚跟着谢母学刺绣,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绣了。
此时安静的在屋子裏绣着红色的盖头。
妩媚认真的一针一线的绣着,美丽的面孔在阳光下煜煜生辉,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更何况本就颜值逆天的人。
此时此刻的场景更像是一副画。
玄祯晃了一下神,眼裏更是戒备。
“道长,有没有人说过,没经过主人家的同意不可以随便进姑娘家的屋子。”
玄祯身形显现,步伐一顿,又恢覆正常,声音低沈,“如果是正常的姑娘家是这样,但是你非人。”
妩媚低着头手中不停,轻笑一声,“呵呵,道长怎么又说奴家不是人了,前几天道长不是亲自验过嘛,还是说……”
玄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妖精认真刺绣的模样有些恼怒,有些介意她竟然连头也不抬。
想起她刚刚未说尽的话,心裏涌出一丝好奇,上前一步,“还是说什么?”
妩媚抬起头,桃花眼中有着若有若无的魅惑,手中的绣活停了下来,“还是说道长你故意找个借口前来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祯打断,“妖精休得胡言!”
妩媚站起身步步紧逼,“道长口口声声说奴家是妖精,那你可有证据?”
玄祯这回拿出来了一个莹润的白玉瓶子,他被妩媚逼的后退几步,打开瓶塞,一滴血红色的液体冒了出来。
妩媚没有察觉被熏得鼻子差点失灵了,踉跄的后退几步,抬起衣袖掩住了鼻子。
甚至眼前都有一些眩晕了。
玄祯见此收起来了瓶子,冷笑一声:“还说你不是妖精。”
妩媚见臭味消散不明所以,“你还讲不讲卫生了,怎么随身携带那么臭的东西。”
玄祯一脸严肃,“这是大妖的血,只有同为妖精才能闻见气味。”
妩媚楞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种辨别的方法。
暗骂一声,门口被玄祯挡住,她皱了皱眉,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不能被谢母听到。
妩媚冲着玄祯微微一笑,眼裏有异色流转,“道长~”
然后赶紧转身从窗户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