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二章车祸
他这样理所当然的动作却什么话也没有辩解,顾幼以为他默认了。
顾幼脑袋一片空白,穿着脚上那双小兔子拖鞋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季沉连忙追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顾幼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不一会儿眼前就湿润了一片。
他微微下垂的眸子光往那儿一站就惹人怜惜,此时眼里泛着泪水却一直强忍着没落下来,那滴泪就跟往自己心上烫去一样。
季沉慌了。
“顾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幼走得着急,小兔子拖鞋还走掉了一只,他却把另一只也踢了。
冬日夜里冰凉彻骨,顾幼白嫩的脚踩在水泥地上立马就红了起来。
“我没和随安发生关系,他喝醉了,把我当成赵阳平了,我马上就推开了他,没想到会留下印子。”
顾幼突然停了下来,季沉还以为他不生气了。
原以为又是三两句就可以哄好的模样,却看见他满脸的委屈,咬着唇看向自己的眸子,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把自己的心烫了一个洞。
“季沉,今天不仅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我的生日。”
季沉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往日能一句两句就哄好的顾幼,今天却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跟自己诉说起委屈来。
“我知道……”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每年都说陪我过,可结果呢?每年的今天你人都在顾随安那儿,顾随安顾随安,你张口闭口就是他的名字,今天是赵阳平的忌日又怎么样?你是我的丈夫不是他顾随安的!操!我已经忍了你三年!”
季沉蹙眉,似乎对他满口脏话很是不满,又或许是他突然性情大变,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我受够了。”
说完这些后,顾幼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他红着眼睛落下泪来,鼻子红红的,肩膀轻轻颤动,“离婚。”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击穿了自己的心脏。
季沉觉得一定是今晚太冷了,要不然自己怎么这么疼呢。
“别说胡话好不好?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他要上前拉他回家,却被顾幼推了一把。
慌乱之中,季沉手上那块表带本来就有问题的腕表突然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两人都没有了言语。
季沉毫不犹豫地松开他去捡手表,表盘碎裂,指针已经不走了。
他凝眉,烦躁地啧了一声,温润的脸上满是躁郁,“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可以回家不闹了吗?”
顾幼知道,那块表是顾随安当年送给季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就连两人结婚那天,这块表看着和他身上白色西装格格不入,大家都叫他摘了,季沉也没有舍得摘。
季沉一直带着这块表,可他今天却为了去见顾随安,连自己和他的对戒都没有戴。
顾幼擦了一把眼泪,不想让自己看着这么狼狈。
“我没有家了。”顾幼说,“你去找顾随安吧,他比我好,他是你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我只是一条可以被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现在我不想做狗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辆面包车快速地闯了几个红灯,朝顾幼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
顾幼听见季沉的话语里满是不耐和讽刺,“你和他比什么,我说了,你们永远没有什么可比性,随安他善良真诚,你气他做什么?我就陪了他一天,顾幼,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我真的很累了,我们回家,行吗?”
直到那辆失控的车子朝着自己和季沉冲过来,顾幼在强光中手足无措地狠狠推了季沉一把。
顾幼第一次觉得季沉的声音很遥远,遥远到嘭的一声巨响,身子一轻,一下就听不见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