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没下雨的北城,这天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
客厅里的电话声与争吵声,伴着倾泻而下的雨声,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容夏。
已经是病倒的第三天了,一连几日的感冒发烧,烧的她浑浑噩噩。
微微睁开眼,窗外乌云密布,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房间外父母正吵得厉害,没多久呜呜咽咽的哭成便顺着门缝穿了进来。容夏刚想下床去看看,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立刻躺了回去,盖上被子,闭上双眼,佯装还在熟睡。
推门而入的是容夫人,她直奔容夏而来,扑倒在她的身上,哭得伤心欲绝。
感受到被子上传来的重力,容夏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伸手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妈,你怎么了?”
容夫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单手掩着面,泪水从指尖溢出。
另一只手紧紧攥上了容夏的手,嘴上念叨着:“夏夏,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没能保护你姐姐,也没能保护你,真的对不起。”
容夏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转念一想,这几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无论白天黑夜,似乎从未在家中见过容佳,容佳去哪了?
“我姐姐呢?”
容夫人哭得满脸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作声。
容夏显然急了,她坐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容誉突然冲进来,一把扯住容夫人。
她没反抗,浑身瘫软。
任凭容誉双手架住她的上半身,将她拖了出去。
容誉没看容夏一眼,只说了句:“你别在孩子面前哭,跟我出来。”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狠狠关上。
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容夏走到房门前将门反锁,这才转身打开了卧室中的电脑。
她本想登上qq询问情况,一个头条新闻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置顶的第一条,红字加粗,触目惊心。
“容家小女儿容夏遭到绑匪绑架,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身亡。”
位居此条消息之下的另一条消息,同样是加粗的红字。
人口失踪案:【顾家千金】顾纱纱某日放学回家途中忽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这两条消息在几天之内轰动了媒体界,评论已经高达几十万。而事发时间,正是三天前,容夏病倒的第一天。
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容夏二字清晰到刺眼。
她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上面。
但可以确定的是,容佳一定出事了。
她忽然想起她妈方才哭着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脑中似有一束光乍现,各种可怕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都想要冲破那层厚茧一般。
容夏放在键盘上的双手禁不住一抖,身体的温度正在以可察觉的速度下降,手脚冰凉,一直延伸到心底。
她颤抖着点开新闻,一字一句都不放过,读完了整篇报道。
文末附了几张案发现场的图片。
评论里的前几条热评,都在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知情人士,容夏根本就不是被绑架,而是被歹徒先奸后杀!
容夏眼眶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似的动了动手指,不动声色地将网页退出,电脑关掉。脱了鞋,躺回到床上。
晚上八点钟。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容夏开了卧室门,拿起鞋柜旁的手电筒,踮着脚尖,悄悄跑了出去。
—
夏日的雨夜,天空里飘着绒绒细雨。
容夏踩着脚踏车,一路狂飙到案发现场。
雨水很快将她的衣服打湿,头发也落魄地垂在锁骨前。
很多人都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容夏始终相信,如果姐姐真的出事了,至少,至少她会感觉到。
丢下车子,容夏朝着工厂处奔跑。
周遭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
夜色如浓稠的墨水一般,延展到天际泛着深深的红。
雨夜过于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正当她快要进入工厂内,身后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容夏脚步一顿。
那声音夹杂在雨声里,像是双脚蹭着草地缓缓前行。
她下意识打开手电筒,向身后照去。
一束光毫无征兆地打进黑暗之中,异常刺眼。
透过细密的雨帘,容夏猛然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
那人原本隐藏在黑暗之中,察觉到眼前的发出强烈光亮后,本能地伸手遮住双眼。
慌乱之中,她连忙将手电筒关掉,静静地盯着再次暗下来的夜色。
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刻刀,背在身后。
两人在黑暗之中完全静止,谁都没有挪动脚步,也没开口说话。
冰凉的雨水打在容夏脸上,沾湿了她的睫毛。
她连连眨眼,却还是有几滴雨落入她的眼中,一时之间更加模糊了。她使劲闭了闭眼,想要将对面那人看清。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破音,打破夜的寂静。
滚烫炙热的温度和震耳欲聋的声响混作一团,浩浩荡荡朝着容夏扑来。强大的冲击力就像猛兽般,来得迅猛且可怕。容夏甚至来不及尖叫出声,便被袭来的热浪扑倒在地。
而在这火光四溅的瞬间,她将原本在黑暗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徐景祁好看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惊恐之色,他跑向容夏,想抓住她。可两人的距离始终太远了,他够不到。
耳中一片嗡鸣。她隐约听到徐景祁在叫她,他喊她:“容夏。”
容夏?
可是容夏不是已经“死”了吗。
隔天的新闻,主持人面色凝重:“昨晚九点钟,我市高新校区旁一所废旧工厂忽然小规模爆破。暂无人员伤亡,具体原因还待深入调查。”
北城的这场雨下了很久,天总是晴不过几小时。
衣服晾不干,空气潮湿,出行不便,路人都连连叫苦。纷纷感叹着,今年的天气似乎格外异常。
又是三天后。
容家别墅外,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内坐着一位少女。她死死地盯着车窗后站立在雨中的两个人。
容誉满眼歉意,曾经意气风发的脸,竟在几天之内苍老了许多。
身边的容夫人依旧在哭,容夏看得够烦了。
从小就是这样,因为分数没有容佳高而挨打、被关在柜子里、被锁在门外。她们的妈妈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喜欢一边求着父亲一边哭。
可无论她怎么哭,到最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送你离开是无奈之举,你姐姐受了惊吓,她更需要我们。”
“夏夏,爸爸给你留了一辈子都花不光的钱。离开容家,你会更自由。”
容誉一脸悲戚,一直在对着少女诉说着什么,可她早已听不见。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们。
好像是件很不公平,很悲伤的事。
她爸妈看上去那么难过,可她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很快,车子疾驰而去,将哭声彻底隔绝。
车子轮胎溅起层层积水,水滴落地,聚集到一起,又重新变成一个个小水洼,那是七月最后一场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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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虽然第一章看起来有点惨,但是不虐的,这是一个很甜宠的故事~
临时决定换成这本开的,没存稿,有点冒险。
风格就不是频道里的风格,很古早,毕竟是2014年的灵感,笔力不够一直不敢开。虽然现在也不够,但也想用笨拙的文笔把故事讲给大家听~
治愈向,这个冬天带给大家一点温暖的故事。
老规矩,前十章前五十留言送红包,给作者一个破产的机会8!!!
下一本开:《难逃》专栏可见,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收藏一下哦。
绝对好看,不骗你们!
文案:
双重人格女警花vs撩人男狐狸
第一次见程念是在a区商业街。
程念被盗窃犯公然调戏。
“小哭包?叫声哥哥听听。”
程念白皙的鹅蛋脸瞬间通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难堪到想哭。
第二次见程念还是在a区商业街。
惯犯再次被捕,程念正给他戴手铐,他转身嬉皮笑脸:“又是你?叫哥哥。”
程念蹙了下眉,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而后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冷声道:“叫爹。”
车窗关上,掩住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段纵轻笑了声:“有意思。”
程念接手一个案子。
嫌疑人之一是段纵。
带人调查那天,莫名察觉到身边这长着一张狐狸相的男人总在似有若无地打量她。
程念转头,面无表情:“别打歪心思,案子到了我手里,你就别想逃。”
段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抬起一双眼,笑:“没想逃。”
“反倒是你,好像更难逃。”
女主双重人格。
主人格冷感女学霸,人狠话不多。
副人格嗲精小哭包,遇事先撒娇。
男主随时随地把人命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