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愣,少顷才反应过来。“对不起,锦儿,”他哑声道,“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你我既然早已倾心相许,我回府后立刻告诉你长姐……”
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徐妙锦的纤纤玉手捂住了口。“不许对长姐说,”徐妙锦迷茫的泪眼中浮现一抹惊慌,“我……我还没有想好……”
朱棣目光一黯。“好吧,”他叹气道,“都由你说了算,什么时候可以让你长姐知道了,告诉我一声。”
徐妙锦低下头来不敢看他,心里涨满了慌乱与酸楚。
这一幕被张凝霜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她满腹凄凉,几乎要落下泪来,竭力平定心绪后,她才朗声道:“燕王,该走了。”
朱棣猛然醒悟过来,急急对徐妙锦道:“我现在还不能救你出去,你再忍耐几日,我们一定可以平安离开这里的。”
徐妙锦费力收束住仍在下坠的泪珠,信任而温顺地点点头,她努力掩饰自己的依依不舍,道:“你自己多保重。”
朱棣转身的一刹,徐妙锦背过身去,原本盈盈欲落的泪又掉了下来。
“小姐,”一直呆立在一旁的丹杏已经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了,“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放心……我……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回到寝室后,朱棣的脸上就布满阴霾,挥散不去。张凝霜勉强笑着开解他。“燕王和徐小姐佳偶天成,相信很快就能够喜结良缘。”
“承你吉言。”朱棣紧皱的眉心略微舒展开来。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外头传来一阵厉声呼喊。
“又出什么事了?”张凝霜急出门询问。
一名婢女道:“那块压死木老的飞来石,又飞回山顶了。”
朱棣和张凝霜齐齐奔出大明殿,外面正下着细雨,雾蒙蒙的一片。走了一小段路,果见悬崖边只剩下木老变形的尸体,飞来石已经不翼而飞。一抬头,见那飞来石就矗立在那段陡坡的顶端。铜铃眼靠在边上的一棵大树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高处的那块飞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