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无奈地垂下手臂,却不肯放弃地紧盯着她的眼睛。
顾烟萝一径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开口说话。四周安静极了,除了拂过树梢的风声,就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久久,她终于听见他低沉如叹息的声音响起。“小萝,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卸下心防?”
顾烟萝逃避着转身欲走,手臂却被徐允恭紧紧握住。“回答我!”他的眼神诚恳,语气不容置疑。
“你放开我!”顾烟萝几乎是哀求地低嚷,“放我走吧,不要再让我不舍和难过。”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的一阵凄厉的呼号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这惨厉的呼号声在静夜里听来更使人惊心动魄,不寒而栗。
“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顾烟萝趁机飞也似的跑了。徐允恭摇头苦叹,也紧随其后而去。
是玉垒郡主居住的东院厢房着了火,烈焰烧炽了东院上空。没有人知道这场火灾是怎么开始的,它来得突然,又在夜黑风高时分,令人措手不及。火苗蔓延的速度太猛太快,加上东风助虐,当值夜的守卫发现时,厢房已经被熊熊大火吞没。守卫冒死冲进火海,将睡在里间床上的玉垒抱了出来,她已经被火舌舔得皮焦肉绽,全然没有生命迹象了。居住外间的丫鬟晓雁也未能幸免,主仆二人一同丧生。
府中的人都被惊醒随即赶来。朱棣冲到女儿身前,他脸色煞白得可怖。“玉垒,玉垒!”他疯狂地摇撼着她,呼唤着她,但那具被烧焦的小小的尸体毫无反应。
徐贞静弯下腰来,一手搭在朱棣肩上安抚他。“王爷,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朱棣凶暴地甩开徐贞静的手,他一下子暴跳了起来,他的眼白涨成了红色,他的嘴唇也毫无血色,他用力地、狂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徐贞静痛得倒吸着凉气。
朱棣咬牙切齿,悲愤万状地怒吼。“节哀?你居然要求我节哀!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哀伤吗?又或者,你根本就是幸灾乐祸!”
徐允恭重重钳住了朱棣的手,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放开我长姐!女儿被烧死了,是你这个当父亲的爱护不周,你自己不好好反省,迁怒我长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