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爹爹尊今天上位成功了吗?
答:快了,嘿嘿嘿
——望师成龙的上进辛留”
看到这根光柱,天爻圣宫内部分半信半疑,认为只是捕风捉影的消息,并不可信的弟子,也彻底信了。
宗门内部经过多轮商议后。
终于大致确定了选拔储君的章程,按照惯例,选拔储君的题目应当是宗主来出,奈何现任宗主已经闭关。
尽管不是很放心。
但也只能交给段庚圣尊,这个代宗主出题。
全部章程都确定下后,天爻圣宫正式向外界宣布了这一消息,并向宗内未曾来得及离开的,别宗来客们提出邀请。
希望他们留下,一起见证这次的储君选拔。
为了此次选拔,段庚圣尊共准备了四道题目。
很快。
就到了第一道题目公布的日子。
在侍从的带领中,别宗来客早早就登上看臺,等候着四位君上前来,为了找刺激还有不少人下起註,赌哪位君上能拿到储君之位。
“你们觉得哪位君上赢面更广?”
“这还用说?当然是未白君上!有段氏一族作为后盾,他的底气可比另外三位君上都要足得多。”
“我看,还是无渡君上最有可能!”
“是也,这位可是圣尊首徒,跟着圣尊的时间也是最久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另外三位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有道理,我赌无渡君上。”
“顾玄君上也很不错,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是四位君上中最低调,也是最不可琢磨的,我赌她!”
“为什么没有人提小君上?她的修为和无渡君上不分伯仲,还最得圣尊宠爱。”
“无论是谁,就算拿到储君之位又如何?凡尘俗世的那些皇朝,太子可都是早死的靶子!”
“小君上修为虽高,但还是太年轻了。”
“无论心性还是玩阴谋诡计都太稚嫩,倘若此次选拔是在百年后,小君上绝对赢面最大,现在嘛……”
“有道理。”
“还是赌无渡君上,最稳当。”
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原本准备赌小君上赢的,不禁犹豫起。
望着这些人犹豫不决的模样。
云深深朝一旁剑修递了眼色,加大力度动摇起他们的决定,眼见赌辛夷赢的越来越少,他们又换身装扮,偷偷摸摸把大半身家都压了辛夷赢。
这个赚钱小妙招,还是辛夷本夷提供的。
前提是对她有一定信心。
且愿意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否则不建议参加。
在看臺上弟子热热闹闹的讨论声中,四位君上的仪仗终于赶来,为了方便行动,无渡几人都换上了简单利索的装束。
唯独辛夷仍旧是霞裙月帔,云鬟雾鬓的打扮,比起是来参加选拔,更像是外出游玩的富家小女郎。
看到这儿。
不少人越发庆幸起,没有下註这位君上。
踩着一层层阶梯走到太极石臺上,辛夷四人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皆相顾无言,只暗暗打量着周围的师兄妹。
“咚——”
浑厚肃穆的古钟声响起,在群山间回荡。
站立在太极石臺中央的长老,挥动手中拂尘,朗声道:
“第一题!德!!”
空气中荡起层层水波纹,一副庞大的地图虚影在半空中浮现,在地图东西南北四个完全相反的方位,各标记着一块代表天爻圣宫的“爻”字标志。
地图下方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详细介绍了他们此次的任务,与一些註意事项。
此次储君选拔共有四道题目,第一道题目“德”,是要求辛夷他们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标记有“爻”字的地点,将标记地点的宝物完整无损取回。
进行任务途中。
不能有意识借助风马云车,飞舟灵轿等行动。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需要註意的事项。
辛夷几人只大致看了一眼,便目光上移,放在地图下大写加粗的“以至诚为道,以至仁为德”的一排大字上。(註1)
顾玄:“德?”
无渡:“这是何意?”
顾玄:“至诚?至仁??”
这排字出现的十分突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抬眸看向石臺中央站着的长老。
直面君上们问询的目光,长老只是爽朗一笑,“三位君上,这题乃是圣尊所出,只说让你们自行体悟,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甚清楚。”
“圣尊还说,拿回宝物只算是完成一半任务。”
“真正悟出这段话,并做出行动来,才算是完成这道‘德’字题。”
顾玄三人:“……”
早在听闻选拔题目是由爹爹来出。
他们就有不好的预感,果如所料!真以为他们是爹爹肚子裏的蛟鲔?以他那阴晴不定,完全不可捉摸的脾性。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
等等!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无渡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爹爹肚子裏的心肝小宝贝。
辛夷:“???”
收起面上的笑。
她疑惑歪歪头,“瞅我干啥?”
顾玄开门见山,“这段话,你可知爹爹何意?”
辛夷摆摆手,“不知,本君又不是爹爹肚子裏的蛟鲔。”
无渡:“你是。”
辛夷:“我不是。”
顾玄:“你就是。”
辛夷打死不承认,“我不是,谁家蛟鲔长得像本君这般貌美如花?”
毕竟是对手。
顾玄他们也知晓,无论小师妹有没有悟出,都绝不会轻易说出同他们分享,只试探着问了几句,三人便放弃了。
第一题已出,没敢再继续耽搁,四人立即启程,骑上宗门特意准备的可瞬息千裏的风兽,朝宗门外行去。
关键人物离开。
看臺上的各宗来客纷纷起身,准备散去。
却见太极石臺上,那位长老抬手朝下压压,示意众人坐回原处,“诸位稍安勿躁,还请再等等。”
至于具体要等什么。
他只是笑笑,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客随主便,看臺上的别宗来客面面相觑,只好坐下等待。
这一等,便过去了大半时辰。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快要坐不住之际,太极石臺上方浮现出四面足足有三丈高的巨大水镜,每面水镜都对应着一位君上的身影。
水镜中能清晰看到。
他们骑着风兽,已经离开了天爻圣宫的山门。
其中顾玄君上扛着公公猫,孤身一人远遁去,另外三位君上则还停留在山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前往哪个方向。
太极石臺上。
长老微笑着环视一圈臺下,朗声道:“此次选拔,全程同时呈现给诸位。”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面色大变,有些悄然消失在人群中,有些则偷偷摸摸捏诀尝试联系外界,传递消息。
他们不知晓的是,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被藏匿在暗中的典刑司尽收眼底。
躲在暗处,尝试一次又一次。
发觉无论是通讯玉鹤,还是别的什么隐秘手段,都无法联系到外界,将停止行动的消息传递出去,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绝对是天爻圣宫的人动了手脚。
“他们怎么敢?!”
模样平平无奇的男修,面露惊容。
联系外界亦是不能。
天爻圣宫就更不可能放他们出去。
这种行为,相当于把六大仙宗、四大圣宗来访的客人,变相软禁在此处。
“现在天爻圣宫主事的,可是那位。”比起同伴的焦躁,另一位穿着蜃楼衣衫的女修则冷静许多,“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如此雷厉风行的果敢性子。
若是真让这位圣尊上位成功,他们魔域怕是……
两人目目相觑,齐齐打个冷颤。
男修搓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现在怎么办?”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女修抱着侥幸心理,“只能希望他们放机灵点,发现联系不上我们后,会放弃行动。”
然天不遂人愿。
不多时,水镜上的画面就打破了他们的侥幸。
还不知晓自己一切行为都被水镜全程直播的辛夷,在直播间观众的加油助威中,正撸起袖子和无渡石头剪刀布。
顾玄选择了南方,已经离开。
还剩下东西两个方位。
辛夷和无渡掐指一算,好家伙,都发现东方是自己的幸运方向,便争着朝东面去,任务才刚开始,没必要现在就拔剑。
索性选择了和平解决,石头剪刀布。
奈何,两人都是修习问天买卦的,灵性这方面格外的强,整整猜了八十八局全是平局。
就在师兄妹二人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
忽而耳尖颤了颤。
同时扭过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不愧是天爻圣宫的君上,这么快就发现了。”密林阴影中荡起层微不可察的水波纹,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暗中的男修,从中走出。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你们不是对手,还请跟我走一趟吧。”
“一个化神期而已,好大的口气!”
辛夷抬手,召出自己的一双魔剑,气冲霄汉,涛澜汹涌的血海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暂不清楚这人目的为何,无渡选择同她并肩作战,眸中白焰翻滚,声势赫奕,“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化神期男修并未朝他们动手。
只见他微笑着拍拍手,而后一二三四五六……整整一大串的化神和元婴,从林中阴影走出,不讲武德的包围了他们。
要对付的可是天爻圣宫的君上,当然要做出万全准备!
辛夷:“……”
无渡:“……”
在水镜前,仙魔两域各宗弟子的目瞪狗呆中。
他们花大价钱下的註,还没开始正式的选拔比拼,开局就让没有武德的神秘人一棒敲晕,塞进麻袋裏绑走了。
看臺上,段未白喉结滚动,“要完。”
云深深安慰道:“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小夷仙子手中的神性,不会朝她动粗的。”
想到自己曾经遭遇过的苦难,段未白拨弄佛珠的指尖微微颤抖,“贫僧是说那些绑了这个小祖宗的人,他们……要完!”
突发如此意外。
看臺上的各宗来客,与同样下了註的三垣弟子们雀喧鸠聚,有喜有忧,下註买了顾玄和顾玄的喜不自胜。
买了剩下另外两位君上的,则铁青着脸。
不少怀揣着天降横财梦的弟子,在无渡和辛夷身上下了不少註,尤其是无渡,这位可是胜率最高的种子选手。
现在倒好。
选拔才刚开始,就遭遇到如此横祸。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圣宫门前绑人,绑得还是两位君上!”
“该死!我大半身家都压了无渡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