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那也是遗传。”
游乐乐笑赵女士,
“外婆说你跟爸爸谈恋爱不也是一样嘛,非要跟着他,离家嫁了这么远。哦,
还有,每次我跟爸爸吵架,
你都过来帮他讲和,你在这个家裏也最偏心他!”
“哎呀小白眼狼,你那晚跟他吵架,
我难道不是向着你的?我为了你,
在楼下和你爸又吵了一架。”
“可最后你不还是来帮他,
来跟我讲和嘛!”
“不来讲和能怎么办?你爸爸到底是爱你,
就是方式不对嘛。你觉得委屈,也不肯和他好好说,我总要两边疏通一下吧。”
深聊到那天吵架的事,游乐乐沈默了。
她跟父亲之间的那个心结并没有解开,
爸爸根本不信任她,
大概也不会信任她找的男朋友。
她问赵女士:“那我恋爱这件事,你今天会告诉爸爸吗?”
“按理呢,是要让你爸爸知道,但现在这样,
我可不去火上浇油了。尤其你爸爸那个人,脾气上来的时候,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说起话来也没轻没重。我要是告诉他,
他气还没过,
又要说通难听的,那连我都不想理他了!再找机会吧,
等这个坎过了,再慢慢说。”
游乐乐哈哈大笑,夸讚赵女士果然把自己老公脾气摸得相当透彻。
“谢谢妈妈,我爱你哦。”她真切道。
“就只有我吗?”赵女士又不满意她偏心了。
“嗯……还有爸爸,不过是不生气时候的爸爸。”她拿手指卷着手机的充电线,还是忍不住问母亲,“爸爸的脚这几天好点没啊?”
“快拆护具了。你既然关心,就不能自己打个电话问他一声啊?”
“不打。”她又别扭起来,“我还没有原谅他呢。”
赵女士装模作样酸起来:“你们两个人,就是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我看我在这个家才是多余!”
“不对,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要是不在我们家,哪来的我啊?”
“对你妈就知道来这套……”
挂了和赵女士的电话,游乐乐才发现,屋裏安静得有点过分。
她想起刚才阳臺上传来的声音,走到阳臺去,发现他果然还在那儿。
程亦行正背对着她,在阳臺小小的水池边上洗什么东西。她好奇伸头去看,发现他洗的是他们在山上穿的那些裹着泥巴和灰尘的衣物。
包括她刚才换下来放在浴室裏,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身上那套。
“你怎么都拿来洗了?我本来打算带回北京洗的!”
准确说是带回去,花钱到外面的店裏请人洗。谁知道都被他掏出来了!
“带回去?”程亦行不可置信地侧头,语气就像在教育自己家的熊孩子,“你也说得出口,不怕行李箱都臭了!”
游乐乐吐吐舌头,随他白眼自己。
可是他连衣服都帮她洗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生好起来的时候,都能帮喜欢的女生洗头洗衣服……但直觉告诉她,如果程亦行不想,他是一定不会动手来干这些的。
“程亦行,你腰累吗?”游乐乐心生暖意,殷勤问他。
水池设计很矮,安在阳臺角落,一看就是洗拖把用的,架上盆子也才刚到他膝盖。逼仄的空间放个凳子,大概也太憋屈,他干脆站着,搓衣服时整个背都深深躬下去。
洗衣的人嫌弃道:“少在这裏假客气,你少烦我两句就算体恤我。”
游乐乐偏不,绕到他身后,双手贴在他背上,顺着他脊骨抚下来。
她找到脊骨两侧腰肌位置,有模有样的按起来。
“我确实不太会洗衣服嘛。不过我的按摩技术还不错,以前我爸爸在店裏站一天,回来腰疼,都是我帮他按。”
她的手隔着他身上的t恤,手掌贴在他腰上,用拇指顶在最易酸痛的那块腰间肌肉上,再施加些力道,用力按下去,打圈按揉。
“你以前在部队,是不是都要自己洗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