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乐的行李箱是二十六寸,她出差带的东西很精简,从北京出发时,箱子两边空间处处富余。就算回了趟家,因为和爸爸吵架,也没从家裏薅到周津羽想要的腊味。
没想到从云南回来时,乔姨给她准备的各种特产让她把行李箱富余的位置都填满了……
游乐乐本来以为,大半是要她带去北京给皮小汐的,乔姨解释:“给小汐的我让亦行回去的时候带给她。这是给你的,你来之前我特地准备的。这些干巴、火腿,干菌还有菌油什么的,怎么做都好吃!阿姨一点心意,拿着啊。”
这“一点”心意,让她箱子足足重了十几斤,险些要缴经济舱超重的行李托运费。
周津羽晚上回到家,看到一桌子云南食材做的菜,满脸震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你们举家迁云南去了?!”
游乐乐还没做好准备和他说自己谈恋爱的事,只能胡扯瞎掰:“我小叔叔出差回来……来看我爸的时候送给我们家的。我妈就叫我拿来了。”
萧黎正在客厅敷面膜,听到这句话,一个冷笑的表情朝她投来。
“那我的腊肠和腊鸭呢?”周津羽还念念不忘。
“哦,我忘了……”
对方气得哇哇叫,骂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但骂归骂,饭又是要吃的,每个菜都试吃过来,周津羽的脸上刻上了大写的“真香”二字。
见她光坐着不吃,周津羽觉得莫名其妙:“干吗,你是在饭菜裏下毒了,还是背着我在裏面掺了蛋蛋的粑粑啊?你这样不动筷子,让我很怀疑你!”
“我明天有拍摄,晚上不能吃。”艺人职业道德尚在,她不允许自己明天掉链子,只能靠撸怀裏的猫忘记饥饿,“吃了脸肿,太难消肿了。对吧蛋蛋?”
蛋蛋很配合地喵了声。
过了晚上九点,她连水都不能多喝一口。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跟买菜赠根葱一样的杂志拍摄?”周津羽对那个拍摄,还有她这临时抱佛脚嗤之以鼻:“你要么就像萧黎,一天到晚做个只吃草喝露水的神仙,就一顿不吃有什么用啊,做作。”
“我就要做作一下怎么了?”
“你不吃算了,都别吃,我一个人吃!”周津羽一脸巴不得。
“吃啊,胖死你!”
萧黎把脸上的面膜纸抹平,终于能说话了,便问她:“游乐乐,明天拍摄,你有助理吗?”
“啊……”
助理这东西,自然是没有的,在这个公司就一辈子也不可能会有的。
“别啊了,闭嘴,都能看见你扁桃体了。”萧黎提醒她,“没经纪人没助理,牌面你都撑不起来,到明天看谁给你好眼色。还有车呢?清早人就要到,你未必还想自己开车?”
“搞没搞错啊,那么早?”周津羽纠结了片刻,还是散发出一丝友情的光辉,“算了算了,早上我开车送你去吧,我回来再补觉,明天傍晚才去录音棚。”
“谢了朋友,但我在手机上已经提前约了车,来回路程都约好了。”她自信说出自己妥帖的安排。
周津羽白眼她:“呵,我还不想t当司机呢!”
第二天,游乐乐凌晨四点半从床上浑浑噩噩爬起,收拾完东西上了网约车。
一百多公裏的路程不是开玩笑,她不敢迟到,早餐就从家裏摸了根萧黎的低卡蛋白棒,揣在外套口袋裏。
但她困得来不及吃,上车后在手机上把打车行程的小程序分享到他们的三人群还有程亦行那儿,下一秒靠着座椅背,歪头又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车已经快到拍摄的度假区,还是司机叫醒她的。游乐乐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路。好在司机是好人,不然下了高速的郊区路上,天光不亮还车少人稀,对方真要是有什么歹心,她就真的要上社会版头条了……
此时手机上唯一回覆她的是程亦行,七点发来的消息,距离她现在看到,过去快半小时。
最后一条信息是:
【程亦行:猪都没你睡得沈,不怕在路上被人卖了[猪头]
】
游乐乐气地回他一个“没有一个字我爱听的”杜飞表情包。
没想到那头还秒回她。
【程亦行:猪,醒了?】
【今天也要快乐鸭:[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去.jpg]
】
那人不回消息了,直接改为电话打来。她接起,笑着骂他:“你才是大猪头。”
那头人在笑,问她:“到了吗”
“快了,好像还有几公裏。你起这么早干吗,就为了嘲笑我啊?”
“去晨跑。不像你,没工作能心安理得躺到日上三竿才下床。”
游乐乐不甘示弱,故意噎他:“哦,也是,中年男人只能靠加倍勤劳的锻炼,才能勉强维持身材。我们年轻人就不一样了,新陈代谢太快,不需要的。你是该小心了。”
“……游乐乐,你最好给我註意措辞。”
骂他猪骂他狗都可以,唯独被说句中年男人,有人承受不住了。
“要跟你拍照那个才是中年男人,把这句话留好,待会儿送给他,提醒他拍照的时候记得把肚子上身松散的肉收紧!”
游乐乐笑到司机都忍不住对她侧目。
靠这些零碎的日常互怼和闲话,程亦行一直陪她聊到车子停在目的地。她下了车,挂电话之前,程亦行“警告”她:“拍照就拍照,不要让我隔天就在网络上看到你跟谁的绯闻。”
“嗯……客观来说我不保证。主观来说,如果有,那消息也一定不是我故意找人发的。”
“我意思是,叫你没事离他远点!”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