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游乐乐走到车边,马达降下车窗看到车外的女人,果然楞住了。
“你……你是……”
“你好马达,我是游乐乐。”她笑着给对方确定的答案。
“我去!哦不是,不是骂你啊,我就是太惊讶了……上车,快上车!”
游乐乐礼貌问他,自己坐后面还是坐副驾比较方便。
马达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聪明的女生,热情伸手开副驾座位的门:“就专门来接你的,你不介意的话就坐副驾呗,好聊天!”
车开出度假区,马达还是不太相信,眼前这个游乐乐怎么会是程亦行的女朋友……
靠,上次在程亦行面前,还说了一大通哔哔人家的话。
那时候,程亦行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两人不会那会儿就好上了吧?!
“程亦行叫你来,是不是耽误你自己的事了?”游乐乐有些歉疚问。
“没事儿,我刚才就在这附近不远,”马达说话敞亮,也不客套,只是如实说明,“本来是被朋友叫来这边一个村裏吃蒙古菜,刚到程亦行就说你被困在这儿,巧啊,那我肯定得来吧。我朋友那儿一堆人呢,少我一个一样热闹。”
“那我请你吃晚饭吧?”她总觉得,需要感谢对方才是。
“哎,真不用,你别有压力!我跟程亦行什么交情啊,你跟我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还有半句,马达也没憋住:“再说,你是明星,要是咱俩吃个饭被人拍到发网上去,程亦行还不得把我拆了?!哦,不等他动手呢,我女朋友先得把我当沙袋打。你不知道吧,我女朋友,业余学泰拳的!”
一个很恐慌,一个被逗笑,车裏原本生疏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两人就当代女性为何喜欢刺激的运动,做了一些友好不失幽默的探讨,聊得正尽兴,游乐乐手机上一个视频通话邀请就跳出来。
她接通,程亦行问她:“上车了?”
“是啊,他来得好快啊。”
程亦行自然知道,如果没马达这个赶巧,他询问托人再叫她等,说不定要让她等多久。他跟马达说声“谢了”。
“别别别,我可受不起你这声谢啊,折寿了!”
马达十分识趣,顺手将车内的灯打开,让车厢裏明亮起来。
程亦行看清了她的样子,无意识皱眉:“谁给你烫t的这一头……方便面?”
“……这叫羊毛卷好吗,我很喜欢!剪短头发后好久没有换个发型了,很开心。”
游乐乐的一次性卷发还和拍摄时一样,大部分随性夹在脑后,只漏下一些蓬散出来的垂在两侧。她先前夸头上那个鲨鱼夹好看,造型师直接送给了她,没有取下来,一直维持着拍照时的样子。
妆也没有卸,只是换了身衣服,配她身上自己的白色衬衫,也同样很有风情。
“是,你在那而跟一个觊觎你的中年男人拍假情侣照,转头还吃了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送的蛋糕,没空记起我,自然开心。”镜头裏他往后一靠,十足傲娇,说出来的话却活像个十足哀怨的鳏夫,“哦,不对,想起过片刻,在想不起是哪个野男人送你蛋糕的时候,想起来问了一句是不是我。”
游乐乐一秒破功,笑死过去。
怎么从来没人告诉她,吃起醋来的男人会这么有趣啊!
“阿呀呀!救命,老子聋了!”
马达像是听了什么夺命咒语,一个劲吸冷气。
“程亦行,我怎么就没开个录屏,把你现在这狗样子录下来发给其他人都看看。给老子牙都酸倒,我有女朋友的还要在这儿强行吃柠檬,凭什么!”
“不爱听就当个聋子。”某人冷酷道。
“已经聋了谢谢。”
程亦行不管那个被征用的“车夫”,非要问她,到底想没想出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特地送蛋糕献殷情。
“嗯……野不野男人我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就是对方的署名姓程。”
“哦,然后?”他神色裏这才多了丝玩味。
“可是我只认识两个姓程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程秋筠。既然不是你,那只可能是秋筠姐了,而且她应该也知道我们今天拍摄。但我想不通,秋筠姐为什么要送我蛋糕啊?”
程亦行得到这个答案,顿时一身松弛,“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她?”
“如果不是她,那多尴尬!显得我好自作多情……主要是,我也没有和她熟悉到,值得她送两个那么贵的蛋糕来呀……”
“这有什么不值得。”马达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程秋筠生分,“程亦行跟他姐,两个人情商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程秋筠必然是看不下去他这狗样子,亲自给你这个未来弟妹送温暖呗!”
“嗯?”
……
游乐乐看一眼马达,又和视频裏的人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程秋筠是你姐姐?!”
“没必要特地强调这种事,”他一脸懒散,把一只手垫在脑后,“到了适合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不就是?”
“那之前,公司要让我退出的时候,秋筠姐来劝我,还有她给我介绍了一个录音的工作,不会都是因为你……”
“游乐乐,能不能有点自信,别把自己想那么不值钱?”他教训她,也是一种变相的鼓励,“你说的这些我不知情,更不是我的授意。她也不是个能被我按着脑袋指使的工具人。如果她不是认同你,甚至觉得你这人不合她眼缘,她连理都不会理你。”
就算她不是他程亦行的女朋友,他信心断定,程秋筠照样会喜欢她,愿意给她照顾。
就像储博森那匹情场老马,不也失了蹄,一头热地栽进来迷上她?
她是她自己,是游乐乐,就足够被人喜欢。
游乐乐决定晚上要打个电话,认真谢谢人家,那头提醒她:“游乐乐,你不会又要犯什么蠢,把蛋糕的钱给她打过去?”
“好啦,我知道,不会啦!”
马达全程听下来,不免凑热闹插了一句:“程亦行,我发现你这人,谈恋爱之后终于像个人,对女孩总算是会讲人话了。”
某人似乎不吃这样的讚美,嫌弃道:“闭嘴,开你的车。”
“我开车怎么不能张嘴了,你立的法?”
“胖子,你真是没有一丝将功折罪的自觉。”程亦行点评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还将功折罪上了?!我这个活雷锋还当错了?”马达丝毫不知道自己哪门子的罪要折,叫板起来,“程亦行,你把话说清楚,我受不了这冤枉!”
“冤枉?游乐乐,你告诉他,他冤不冤枉。”
游乐乐只是笑,不肯跟他一起捉弄人:“我才不说,你也不准说。”
程亦行哦了声,本意顺她“圣旨”就把这章揭过去,奈何马达这个作死送人头的,人家不说,他还非往上赶:“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啊。说啊,说说啊!你们越这样我越好奇了!”
视频中的人一个眼色:这不怪我,有人上赶着送头,还有不收的道理?
“胖子,记不记得电玩城那天,你问我借过的那小姑娘,是不是游乐乐的粉丝?”
“啊……”马达恍然了。
救命,撞枪口了么不是?
胖子浑身柔软的肉都开始僵硬了,含糊其辞:“那天,啊……怎、怎么了?”
马达看不到,但游乐乐能看到,他在那头半合着眼,促狭的狐貍样,满脸写着“我要搞事情”的愉悦。
看起来可恨,又很可爱。
“她的确不是什么粉丝。实不相瞒,你看到的那个人,是——”
“嗯,是我。”游乐乐默契接上视频裏的话。
“不是吧?别骗我啊?!”
“真的。”看到马达被惊悚到的表情,游乐乐不禁承认,只要被捉弄的不是自己,果然好快乐……
“不信?要不叫让她给你重覆下,那天你都说了些什么鬼话?”
……
马达哑然一阵,随后爆发出一句有力的“我艹”,差点没把天窗都给震开。
好他妈会捉弄人的一对臭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