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前方追梦想
我也想
陪你实现愿望
终点的方向
哪怕是失望
都不再让我疑惑仿徨
只因为你是光
早已将我点亮
只属于我的光……”
一想到在自己睡着时,他不知道循环在这儿放了多少遍,她的脸已经烫得像烧开的水壶,自欺欺人地拿手去捂他耳朵。
“掩耳盗铃?”
“不许说了!”捂耳朵又变成了揪耳朵。
她扭来扭去,又开始在沙发上摸遥控器,想要把音箱关上。程亦行逗她,故意低声哼了几句旋律,把羞赧的猫彻底惹毛。
她要从他身上跳下来,被他紧紧箍牢。
“是不是还差句话,要和我说?”
“你还好意思问。”游乐乐拍他的脸,“反正你都不告诉我,你过生日,我还要从别人那儿听说。你还要把快乐建立在我的丢人上,我干吗要祝你生日快乐啊。”
“我要是知道,你能从工作时间,还有应付储博森的骚扰裏抽出空,给我准备这种惊喜,我倒是早告诉你了。”
“原来是怕我太忙,告诉我也会把你忘了哦?”她笑。
“比起你手头要做的事,我不用你把精力分散到,对你现在事业无用的这种地方。生日每年都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游乐乐,我不缺一次用心,但你的机会,不会永远在那儿等你。”
程亦行逗她时,会露出像男孩子一样顽劣又幼稚的笑;但正经同她讲道理,收敛起笑容,又是男人那种成熟淡然的神色。
她也喜欢他的两种样子,不管是幼稚的,还是成熟的。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都可以顾好呢?”
她的双臂像柔韧的藤蔓,轻柔又亲密地缠绕住他脖颈。
“对我来说,你和我想要争取的那些一样重要。你大概觉得,只是一次生日,以后还有,可我不喜欢去讨论那些遥远的命题,我只想把当下,可以努力的一切,都尽可能变得充实美好起来。”
他“哦”一声,了然的模样:“所以才有感而发,写了这样的歌?”
“……”狗东西,果然好不过三秒!
游乐乐把他的“狗爪子”拎起来扔开,顺利从他腿上跳下来,找到自己手机。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其他人呢?”
说完,按亮手机屏,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的“03:12”。
“三点?!”她尖叫。
“不然呢?我十二点零五分回来,叫了你两声,你哼哼唧唧不肯醒。其他人当然走了,不然凌晨三点还留这儿,他们想干吗?”
“那你就不会多叫我两声啊!”
“我哪知道你有没有起床气,把你叫醒了,是不是会打人?”
“……”游乐乐瞪他,“那现在我怎么办?”
“萧黎十二点半给你打过电话,我接的,跟她说你今晚会住这儿。”
“餵,你怎么擅做主张啊……”
“另一个叫周津羽的来电更早,我也接了,他问我是谁——”音调诡异地一拐,他的语气顿时冷三度,嗤笑道,“为什么从没说过,跟你一起住的另一个是男人?还有,你有没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他在电话裏发什么疯?”
“……”
现在这场面比较棘手。
且不说她回家之后,要怎么面对跟好朋友据实不报恋情,结果被对方抓包的“奸情”;光是要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周津羽一起住萧黎家,就是个长故事……
“总而言之,你只要记住一点,”游乐乐意味深长拍拍他,“周津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他是我们姐妹,你懂吧?”
他能懂吧?
能懂的吧?!
“哦。”程亦行没有感情地回覆一声。
“不高兴也没办法咯,他是我的好朋友。还有,你叫我留这裏,结果我什么都没带。你不会要我和在山裏一样,就在这个沙发上窝一晚吧?”
西厢房两间是专门的客房,每间都带了独立卫浴。
程亦行带她从抄手游廊穿过,来到靠近正房卧室的女宾专用客房,帮她找出用密封袋封好的新毛巾和新睡衣、一次性内裤,还有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
“这个房间程秋筠偶尔住,这些东西都是程秋筠买的,方便其他人。衣服毛巾提前洗过,烘干再封袋,可以直接用。”
“秋筠姐不住这裏吗?”她好奇问。
“她住自己家。总之各种原因,我们家平时没人住这儿,偶尔只用来聚会招待亲戚朋友。”程亦行指了下密封袋,“袋子上有标签,可以写上名字,离开时换下来放这儿,杨姨来的时候会洗好再收拾,下次可以继续用。”
“杨姨是谁啊?”她像个好奇宝宝。
“小时候带我和程秋筠,现在照顾我外公外婆的阿姨,你也可以看做是我家的一位长辈。”
“哦,那我下次又为什么要来?”
程亦行轻啧一声,来警告她不要故意招惹自己。
游乐乐笑着,把他推出房间,毫不留情锁上门,“好了,我要洗澡了,无关人员请退场!”
来北京这么久,游乐乐还从没住过正经老四合院的房子。
和那些拥有四合院,喜欢把室内装修得更加现代或是富丽堂皇的人不同,程亦行家的四合院,更有一种修旧如旧的保留感。
屋内没有繁覆的中西装饰,连家具都是仿明代风格,简单的线条和样式是融合,而不是夺采。客房屋内的光线,也舍去了主光源照明,而是用点缀的射灯营造出如同旧时烛光照明的效果。
屋裏不算晦暗,反而有种被时光定格住的沈浸感。
一开始,游乐乐很喜欢这种宁静。
然而洗完澡,听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再关上龙头时,过分寂静的屋裏让她不免冒出一点奇怪的脑洞……
站在镜子前擦护肤品时,镜子照出她身后幽幽的光,还有并不符合这个年代的家具……
她余光一瞥,总觉得自己看到人影,被吓了一跳,起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接着,以前看的各种恐怖电影、恐怖小说的情节,顿时和眼下她待的这间房子联系起来……
她吸了一口冷气,迅速跑回床边,一跃上去,缩进被子裏把头蒙起来。
躲进被子裏也不是出路,脑子裏继续跳出各种乱七八糟,关于被子还有床底下有鬼的电t影……
她缩成一团,不再倔强,立刻拿手机拨程亦行的号码!
一接通,游乐乐就大喊大叫:“程亦行,程亦行程亦行……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我害怕!”
“……”对面沈默片刻,问她,“怕什么?”
“怕鬼!”
程亦行刚走出房门,发现她人都不在房间裏,已经吓得逃到室外,坐在游廊的栏桿上,抱着柱子眼巴巴看着他来的方向。
夜裏,院子裏会留一盏灯,把正院照亮。在她看来,这裏反而比屋裏更安全。
程亦行刚走到她面前,游乐乐立马松开柱子,一把抱上他的腿……
“程亦行,你们家这个房子多少年了?以前换过几家人住啊……”
“百来年吧。换过几家,我怎么会知道?”他好笑地低头望她。
“那你别说了,我更害怕了……”
“你几岁小孩儿,还怕鬼。”程亦行敲她脑门,“能不能唯物主义一点?”
“不信,跟不怕,这两件事不冲突!”她抱着他的腿倔强道。
“所以?”
“所以,要不你让我……你让我在你房间裏,打个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