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钱卓办公室时,钱卓起身,过来和她们三人一一握手。
到游乐乐时,她与对方的手刚握上,就感觉到有一股几乎想把自己骨头捏碎的蛮力在挤压她的手掌。
对方在镜片后的那双眼中,摆着一种笑容,那个笑容只有她能看懂——充满愤怒和阴险的意味。
“乐乐啊,去了大公司,也别忘了我们这些以前同甘共苦的伙伴啊,有空回来公司看看大家嘛。”
“圈子这么小,在哪儿都能‘碰上’的。我特地再来公司,难免会让大家猜想编造谣言。卓哥,感谢你把我当‘家人’,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见面。”
钱卓的眼神中,阴鸷和狠厉又多一分。
然而蛮力挤压的疼痛感也好,阴狠的眼神也好,她都不惧。
等对方松开她的手,她淡然转过身,和另外两人离开钱卓的办公室。
公司给出道艺人用的练习室在另一头,按理说她出去时是不会经过练习室,碰上一些熟人的。
谁料冤家总是路窄,或是今天有人故意安排了这场“大戏”。她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戏剧般遇上了自己的三位“前队友”从练习室那边出来。
她刚才从那间办公室出来,意味着彻底退出了twinkle这个组合。
迎面来的三人穿得都很随意,手裏拿着保温杯水瓶,脸上出汗微湿,显然是刚排练完什么。
人前林星瑶看到她,永远是一副爱理不理的高冷脸,甚至都没为她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一眼,就独自往另一头走去。
停下脚步的是梁韵捷和时也。
一张脸上,充满着不甘和鄙夷;另一张脸上则是木然和逃避的神情。
“时也,不要学某些人一面装清高,一面背地裏耍手段。吃亏了一次两次就要长教训,尤其要防着那种一上来姐妹相称的。”
梁韵捷说完,轻蔑笑了声。
时也逃避的眼神没有再挪回来,拽了梁韵捷一下:“我们走吧。”
四周都有公司裏的工作人员,所有人投来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目光。
游乐乐也没有多作停留,甚至她不因梁韵捷嘴裏说出那种话而生气,她只是有些感慨,今天分别之后,她和这些人真正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也许林星瑶说得对,不要怀念过去。过去再好也只是用来回忆的一段经历,而人永远都是向前走的。
出了公司大楼,临街商铺正好有一个咖啡馆,游乐乐对两人说:“你们赶时间吗?不急的话,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为了谢谢你们!”
律师和钟培的助理点完单,游乐乐从自己的大容量的托特包裏拿出保温杯,递给店员:“冷萃请帮我装这个杯子。”
“你居然是自己带杯子的人?”钟培助理显得很很意外,“我买这么多年咖啡,遇到会用自带杯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自带杯多好,能优惠省钱呢。”她开玩笑说。
“不麻烦吗,杯子那么重。”
“习惯之后也不觉得了。每次出门都能少用几个一次性塑料杯,不是很好嘛。”
律师笑起来:“原来是环保主义者。”
游乐乐摇头:“‘环保主义’头衔也太大,我顶多算是个‘随手主义’。”
的确就是随手主义。原先不是必须,她从没有带杯子出门的习惯,但是自从录完《荒野之心》,她总会不经意地开始註意到一些随手就能做的事——比如带个杯子或环保袋出门,尽量不用一次性餐具,甚至连家裏的垃圾袋也开始下单可降解的环保材质。
等待咖啡制作时,她瞥到冷柜裏的食物,忽然想起那次在飞机上,程亦行对经济舱食物一脸嫌弃的样子。
这个男人,没条件的时候毫不讲究,有条件的时候讲究得比谁都多。游乐乐一算航班时间,猜他估计又要饿着肚子下飞机,不禁莞尔。
她对店员说:“麻烦再给我拿一个可颂三明治,打包的。”
钟培助理问她:“你没吃早饭啊?”
游乐乐没多想,顺口回答:“啊,我吃过了,我是给朋友带的。”
“哦~男朋友?”对方一副了然脸,小声问她。
游乐乐心虚,和做贼似的问她:“公司不许……谈恋爱吗?”
“也不是不许。不谈当然最好。但如果有,我们也不会强行拆散。但恋爱一定要跟公司如实报告感情动向,不然哪天因为这种事突然感情爆雷,对女艺人的伤害是最大的。”
游乐乐点点头。
“你男朋友,圈裏的吗?”对方问了,又解释,“不是八卦啊,是我们最怕你们谈同行的。说白了同行最不长久,矛盾也最多。而且两方都有粉丝,随便什么问题粉丝掐起来,闹得满城风雨,太难看了。”
游乐乐又摇头,“他不是,圈外人。”
至于他家人是不是……这应该,没有关系吧?
钟培助理听她说是圈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