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报警吗？”当事人面无表情问她。
然而这种意外事件，没人有办法控制它的走向，哪怕是当事人也不可以。
到今天为止，程亦行的俱乐部和他有参股的其他公司，全都被扒了个精光，挂到网上。
照这个速度，再扒出他和程秋筠的关系，甚至和自己的关系，是迟早的事。
当代社会，网友只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能用各种手段，把那个人扒得底朝天——用或“正义”或“爱意”的外衣，用力撕扯着被曝光隐私的当事人。
俱乐部的地址，游乐乐在超话裏都看到好几个人发了出来，也难怪他们在群裏抓破头。
不能当着去想去看热闹的粉丝抱怨，只能在群裏疯狂发洩吐槽……
【今天也要快乐鸭：现在俱乐部裏，有多少人啊？】
此刻，她在信息瀑布的夹缝裏勉强挤入一个发言。那几个人发现她的出现，消息立即向她涌来。
【嘻嘻汐：[图片]】
【嘻嘻汐：[图片]】
【嘻嘻汐：感受一下】
【卢婧：我都从没见过俱乐部有这么多人……】
【小峰：怎么又有人来了！救命啊，我第一次这么害怕！】
【阿喆：这就是粉丝的力量吗[呆]
我要不要去把俱乐部门关上啊？】
游乐乐还没点开皮小汐发来的图放大，光看小图，都能看到一楼的购物区有不少人头。
【今天也要快乐鸭：这些人怎么知道他今天回来？】
【阿喆：哪裏会知道啊，都在这儿守株待兔呢，一直问我们老板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游乐乐在系统表情裏找到蜡烛，在群裏默默发了几根蜡，以表心疼。
【嘻嘻汐：你到了没？记得待会儿绕后门。要是你从正门走进来，被那些人认出来，那要换我们心疼你了。（抖烟）】
【今天也要快乐鸭：……】
【今天也要快乐鸭：后门在哪？】
【嘻嘻汐：？？？？你居然不知道俱乐部后门在哪？！】
【今天也要快乐鸭：我应该……知道吗？】
【嘻嘻汐：那个门进来，直通我哥住的三楼。待会儿你到了call我，找不到我来接你！】
游乐乐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像地下任务接头一样。
打车到了俱乐部附近，她提前下车，把口罩帽子都戴好。她自己找了一会儿，绕着俱乐部包半圈，发现在后面的确有一个不抬起眼的小门，被涂鸦遮盖掩蔽，只有突出的电子密码锁，昭示着这裏大概是个进出的入口。
她跟做贼似的打电话，把皮小汐叫过来。
不一会儿，安着密码锁的门打开，伸出半个脑袋。
“现在周围有人吗？”皮小汐问她。
“哪儿有啊！我自己戴着口罩还戴帽子，来这后面晃，才像个变态！”
“赶紧进来，我哥也是刚到！”
皮小汐一把将她拽进去，关上门，才敢大声说话。
“我们这两天简直要累死了！”皮小汐一见到她，开始大倒苦水，“平时俱乐部不做活动的时候，一天都不会来几个人进门。这两天可好，门槛都要踩烂了！上来就问怎么入会，加入俱乐部是不是就能见到我哥……我一个兼职啊，都已经来连加三天班了，就因为突然人太多，大家根本应付不过来！”
游乐乐没想到，粉丝会比她预料的更疯狂：“那程亦行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叫我们都赶走呗。”皮小汐无语地扯了下嘴角，“本来俱乐部会员也不是想来就能入的，但人家即便入不了，也要来打卡看热闹，顺便蹲守他。五百万，你知道吧？咱们门口的镇宅蜥蜴，这两天因为老被人围观敲玻璃，吓得都不进食了，临时把它搬楼上去养了。”
皮小汐一面吐槽，一面带她从进门的旋转楼梯直接往上爬，到了三层。
楼梯上来是一个全开放的空间结构，一半全是健身器械，简直是个功能俱全的小型健身房；另一半空间则是游乐乐以前在他手机app摄像头裏看到的工业风客厅样子，比如那几个巨大惹眼的造景箱，只是唯独少了个八哥的鸟笼……
“咦？发财呢？！”
“哦，那只蠢八哥这两天在一楼养呢，上面三只蜥蜴，怕掐架，不用管它！”
皮小汐刚说完，合金黑框和磨砂玻璃组成的整面隔断门被人打开一扇。
程亦行湿漉着头发，从裏头走出来，刚换的衣服上已经开始吸收着发间掉下来的水珠，浸出一块块小小的水渍。
“程亦行，你怎么老是不爱把头发擦干，滴得到处都是水。”
见面第一句，就是娇嗔的责怪。
被教训的人反而眼中有笑，害她脸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