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时刻啊,乐乐姐,你拿好它,我给你拍一张照!”
游乐乐已经完全不怕这小家伙了,用两只手掌托着它,把它的正面转向镜头。皮小汐准备按拍摄,突然发现程亦行还拥着身前的人,忍不住直言:“哥,你让让吧,我要单独给乐乐姐拍。”
“我为什么要让?”程亦行稳如石柱,立在后面就是不走。
“哎行行行,给你拍一家三口拍合照行了吧!”
破了对蜥蜴上手的恐惧,游乐乐逐渐对“麦克白”爱不释手起来,把它放在肩上,挂到手上,还是放到掌心上,它都乖巧得不行。
游乐乐对着它,大概拍了八百张照,惹得皮小汐小声看程亦行笑话:“哎呀,失宠了吧?叫你刚才怂恿乐乐姐拿蜥蜴,现在人家都不理你了。”
“蜥蜴都餵过了吗?”程亦行冷不丁抛出质问。
“餵……糟糕!我把‘巨人’放进去,忘了还没餵它!”
头一次撸蜥蜴,实在太新鲜,直到把“麦克白”放回造景箱,游乐乐还念念不舍。
“脸疼不疼?”程亦行笑她。
“那有什么,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她一点也不怕丢人。
因为摸了蜥蜴,游乐乐还是认真地洗了个手,顺便简单洗漱了一下,洗掉刚才剩余的倦意。
洗完她习惯性地在洗手臺边摸毛巾,捞空了两下,才记起不是在自己家。挂着满脸水珠正要找东西擦脸,一条蓝色毛巾突然递到她眼前。
灰色的卡通企鹅仔,在毛巾面上歪着脑袋,托腮卖萌。
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你给我的,不要吗?”
游乐乐接过来,印干脸上的水珠,拿下毛巾时也笑他:“脸疼吗程亦行?我那时给你,你还冲着我一副好嫌弃的眼神。”
“人类的本质不是‘真香’?”有人厚脸皮地现学现卖。
“说起来,你给我挡沙尘暴的围巾还在我这儿。”程亦行倚在墻边,懒散地看着她,“还有上次你先回来,晾在乔姨家的衣服,也在这儿。”
“程亦行,你收藏癖啊,干吗不还给我?”
“我说了不还吗?”
游乐乐被他一把拽到身前,两人位置忽地调换,他拿手垫着她脑后,用身体将她抵在墻上。
冰凉的墻砖和炙热的身躯前后夹击着她,游乐乐笑着撇开脸,又被他扶正,迫切且热烈的吻迎面落在她唇上。
开始掠夺放肆,然后又变得闲散细碎,从她的唇移到其他地方……浓烈的暧昧中,他低声在继续那个回答。
“每次过来拿走一样,多来几次就能都还你。”声音少许停顿,她肩上微微一疼,“不过,想拿走干什么?不是正好留在我这儿当做换洗?”
“谁要留你这裏,无赖……”
有人就是要坐实她的骂,双手抱起她,直接放到洗手臺上。刚刚用过的洗手臺带着水渍,把她裙摆打湿,臀下凉得她一个激灵。
窸窣的拉链声被感官放大,裙子领口随着拉链的声音,变得在肩上难以挂住,向下滑,从肩头掉下去。
她闭着眼,神色中不免浮出细微的痛楚与隐忍,紧紧攀着他肩头,几乎把指甲掐进同样因为隐忍,而过于紧绷的肌肉中。
她是个能忍耐疼痛感的人,却忍耐不了这种温柔而细微的刺痛,搅动人心,破碎呼吸;她讨厌他,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于是捧着他的脸,用亲吻将他拉下泥潭,和自己一同下沈深陷……
越陷越深的挣扎,与人类最原始的愉悦和满足相遇,令游乐乐几乎蜷缩在一起,颤抖着声音,艰难提醒他:“晚上……要见我爸爸……”
所以,不能太过分。
程亦行在她腮上留了排牙印,沈闷地呼吸着,暂时撤离。
他的身上浮出一层汗,热而潮湿。
游乐乐趴在他肩头,感受着手指抚过自己背脊……那只沾湿的手又牵起她的,贴到唇边,亲吻着她微微出汗湿润的掌心。
呼吸裏,藏匿着强烈的不满足和期待,连同一个个吻塞进她掌心,叫她感知。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游乐乐迷离地睁眼,见到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他某一面:和自己一样,陌生且崩坏,浓郁且强烈的某种色彩嵌在他眉眼,让这副原本冷冷的面孔,变得魅惑而浓郁。
“你手上的茧。”
不等她猜,他急切地为她解答。
这个人真的很坏。游乐乐心想……
明明想要的那么简单直接,却偏偏不和她提,而是故意取悦她、重塑她,一点点瓦解她的羞耻与坚持。
而她被成功撬开瓦解,羞耻感像冰山般,被溢满的热情消融;她别无选择,只有感受着,他沈默的力量和浓烈的热情。
程亦行迷恋她柔软手掌中生出那的一点茧,这种独特的生命力,最终传到他的身体。
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满足,催生荷尔蒙与多巴胺强烈分泌,让这个向来骄傲的人,彻底臣服于那双手的柔软和力量……
蒙昧混沌的两方大脑宇宙裏,在热汗与潮湿的呼吸中,形成初次宇宙大爆炸;万千摄氏度与浓烈的红焰同时迸发,炙热几乎可以灼烧世间万物……
而爆裂逐渐归于平息后,这片从未被点亮过的世界,诞生了无数颗漂亮的行星,充满璀璨的吸引力。
没有什么,比破开一切的亲密本身,更吸引人。
沾取着彼此炙热的两只手紧密相扣,从呼吸紧到身体,毫无障碍的亲密,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身体。
……
程亦行回来时洗的那个澡,等于白洗,连带将游乐乐也拖下水。
她从浴室出来,只能套上他从乔姨家带回来自己的登山快干服,还是不解气,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都和你说了,别太过分,你还……弄臟我的裙子!”
“所以我说什么,衣服留在这儿,方便换洗。”
无辜的裙子早被扔进洗衣机,和他衣服一同在裏面翻滚。
得到满足的人心情格外好,毫不要脸地建议她:“下次穿个别的类型过来,多几套不同场合的衣服,以备需要。”
“不可能,你在做梦!”
她死也不要再有这种体验,就像偷.情一般,为了怕楼下的其他人听到声音,她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疼。
谁知程亦行告诉她,在他上来前,就给全俱乐部临时放假,直接闭店,将那些来看热闹的粉丝请走,换了半天安静。
刚才餵完蜥蜴的皮小汐,也早回学校了。
“……”游乐乐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癞皮狗狠狠揍一顿。
洗完澡,她终于微微觉得饿,拿起自己手机查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甚至一小时前……的时候,陈文康发来微信消息告诉她,他们已经登机,准备起飞。
“为什么这么晚了!我明明起来的时候……”
“你起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你一觉睡了三个小时。”程亦行不留情地陈述事实。
“你那时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游乐乐迅速跑到镜子前,理好头发,再三检查自己录出来的皮肤有没有留什么不好的痕迹。
确认一切无碍,她急忙推着已经换好衣服的程亦行,往卧室外走。
“待会儿就要堵车了!快一点,要是堵车耽误接他,以我爸爸的性格,他对你的印象又要扣掉一百分!”
“我在你爸那儿,还有扣分可言?”
“你还说,迟到我们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