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游乐乐差点都信了,转头向萧黎打听,她那个表弟的暗恋对象,怎么忽然变成梁韵捷啦?
萧黎不免用一种看智障的眼光打量她:“梁韵捷那些偷梁换柱的烂手段你还见得还少是吧?你当周定脑子有坑啊,能看上她?”
游乐乐再一细想,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两人的绯闻只是个前提,重点是第二天,豆瓣小组帖子裏开始有自称是带放大镜看节目的粉丝,发帖总结游乐乐就是整个节目裏最大的“心机女”“绿茶婊”“白莲花”的内容。
各种帖子裏,那些极其有指向性和煽动性的内容,把她和梁韵捷第一期在水中的拉扯,截图分析成是她欺负梁韵捷,又把梁韵捷每每和她同框的镜头,说成是她臭不要脸站在队友身边蹭出镜;甚至在沙漠裏她主动做饭,都被嘲讽成是找机会给队友再下毒……
连周定和梁韵捷说话时,她在低头做事的节目截图,也被渲染成“某个心机女眼看自己第一期录制时倒贴着想炒绯闻的男主,眼裏只有她的队友,开始咬牙切齿,为了不让镜头发现她的嫉妒嘴脸,还故意观察镜头,一但拍她就开始假作勤劳,让所有人都觉得两个人裏只有她在干活,故意营造队友梁韵捷总是在偷懒的假象”这样的泼臟水字眼。
那边的粉红cp视频和这边的丑恶截图分析两厢一对比,网上开始出现大量声音,指责游乐乐是求而不得,嫉妒周定对梁韵捷枣有好感,所以在节目内外大肆针对梁韵捷……
意料之中的一片谩骂声在互联网上向她淹没过来。
这些内容被大肆传播时,游乐乐正在公司裏上一对一的私人课。
经纪人may姐突然将她叫出去,带到单独的办公室,裏面还有几个年轻的男女,都是公司宣传部门的同事。
may姐把大家收集到的帖子和舆情截图给她看。
这回,她不是气愤,而是觉得很可笑。
这番“看图说话”的风格,和以前黑她的那些帖子言论手法如出一辙,永远精准抓住断章取义的精髓煽动网友的嗨点。一系列骚操作,叫游乐乐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梁韵捷一个人,能策划出来的“组合拳”。
“我通过自己私人关系,找周定团队那边问了下,发现他们是被你前公司摆了一道。梁韵捷和周定的绯闻看来是早有准备要铺的,我不免怀疑你的黑贴也是早有准备。但我对你和前司的关系并不了解,这件事你自己怎么看?”
“我如果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会很好笑吗?”
不止在场那些同事,连may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虽然说前司的坏话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不值得我委屈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游乐乐看向may姐。
很快,may姐收拾起自己的惊讶,点了下头:“你回去上课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游乐乐本以为,may姐说的处理,不过是同样在网上找些娱乐号,再雇些水军把自己的黑话题洗回来。
但当她下了课,要去吃饭时,宣传组的人来告诉她,may姐已经联系好律师,开始对最近这几年在网上频繁抹黑造谣她的账号收集证据,正式准备提起诉讼打官司。
“打官司?!”游乐乐从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大阵仗。
“对啊,may姐说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狠狠整一次这些造谣者,让他们知道惹我们公司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这样下次再有谁要拿钱买内容黑你,那些账号也不敢再接了。”
“可是诉讼不是要花很多钱?这些钱——”
“当然是胜诉后,由对方承担了!我们公司打诽谤官司,还从来没输过。乐乐姐,你就等着看吧!”
公司只说要打官司,却不讚同她上微博去看那些负面舆论影响心情。为此,直接将她时间安排塞满——
之后几天,她不是在上声乐和舞蹈的大师私人课,就是在为电影主题曲进棚录新的小样,以及和电影主创团队开会的工作裏。
连游东林和陈文康离开北京时,都是程亦行替她去送的。
游乐乐白天没空向他道谢,t只有等到晚上回家,才有时间在睡前和他打一通视频电话。
谁知道晚上又是程亦行最忙的时候。
聊不到几句,程亦行那边叫她稍等,随后他在笔记本电脑上开了个线上会议。
环保创业项目看起来风很大,实际由于大众目前环保意识并不算普及,创业前期几乎等同于在烧钱做慈善,且这些“慈善”消费者或许还并不买账。
程亦行偏干了这样的事。
如今那个环保项目因为试推行的点越来越多,企业却还在观望他们通过垃圾来分类进行消费数据收集的可能性和准确率。没有稳定资金进来的前提下,为了有足够的收集数据支持,项目前期只能加返金力度,把更多资金投进行垃圾分类的c端用户手裏。
资金链即将出现缺口,他们必须尽快整合收集到垃圾中有商业价值的数据分析,并且找到b端的买家,可究竟成功或是失败,谁也没有把握;加上初创团队的两个合伙人,又面临被大厂高薪福利的offer挖墻脚,团队人心逐渐变得摇摆……
一时之间,整个项目开始摇摇欲坠,仿佛积木搭建的游戏裏,最下层支撑稳固的积木,下一秒就会被哪只手给抽走。
会议开了将近一小时,直到结束盖上电脑,程亦行才不自觉地轻嘆一声气。
等他回过神,他和游乐乐视频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挂断。
程亦行看着黑屏的手机,无语笑了声,起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水流声停下时,他忽然听到屋内有些许窸窣细微的声音。
程亦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警惕,而是楞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来时,游乐乐正坐在沙发上,把“麦克白”放在自己腿上逗它玩。
“麦克白”对她的气味逐渐熟悉,已经敢开始敢在她身上撒欢,用爪子扒拉她的衣服,想爬到她肚子上。
“看你刚刚在洗澡,我就把它拿出来,陪我玩了一会儿。”
游乐乐把腿上的小家伙捧起来,送回它的箱子裏,麦克白似乎还没玩尽兴,眼巴巴地贴在玻璃上看着她。
“不是说这周没时间理我,现在这算什么?”身后的人低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