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那个场景,再代入程亦行,她只会想把程亦行脑子拧下来,将裏面的水控控干。
“要说储博森一无是处,自然也不是。”程秋筠少有地放下对前任的成见,客观回顾,“在娱乐圈裏,这种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会背地出轨,对另一半真诚用心的男人的确很少,所以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很开心。”
“但再多开心,都不可能抵消他让我放弃自身,去成全他个人梦想的期待。储博森始终都没搞清楚,首先我是程秋筠,其次我才会考虑,要当谁的女朋友。”
这便是程秋筠对初恋无疾而终的总结。
“游乐乐,你也不要因为其他人或事,迷失掉你现在这股韧劲和坚定。哪怕是程亦行,也不值得你把希望都寄托在对方身上。‘你是谁’比‘你是程亦行的谁’重要多了。这是我作为女性,不是作为程亦行的家人想对你说的。”
原先游乐乐对程秋筠还有些许陌生隔阂,在她说完后,那些陌生逐渐被消失溶解……她才发现,程秋筠和他的相似之处不在外貌上,是在于同一个家庭给予他们的两样财富:自由和思想。
也因为这一段拉近距离的开场白,她和程秋筠之间私人的话匣被一下打开。
哪怕后来不提程亦行,一路也聊得十分愉悦轻松。
程秋筠将她送到小区门口的路边,游乐乐转头去和对方告别,丝毫没註意到有人在靠近车门。
等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车边身影把她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令她下意识抬脚去踹,幸好对方先按住她抬起的膝盖:“你属驴的,见人先上脚踹?”
“你为什么在这?!“
回头想问程秋筠怎么回事,那辆亮眼的橙色718深藏功与名,已经潇洒走远,不留下一句被多问的机会……
“你不是送你爸妈回去了吗,怎么来这裏了?”
“车让他们开回去了,”程亦行如实告诉她,“我今晚要去云南,大概在那边待上半个月。”
他这么一说,游乐乐才註意到,他肩上背着一个轻便的黑色旅行袋。
“上午你都没说……那你待会儿就要走吗,几点的飞机?”
“傍晚定的,飞机是三小时后。”
“这么着急的工作吗?”
“差不多。”他随口回答。
“什么叫差不多啊?你一个人去?”
“云南那边还有其他人。”程亦行说到重点,“去的地方不确定有网络,就算有也不见得稳定。打电话不一定方便,所以提前和你说一声。”
“卫星电话也不方便?”
“不行。”
游乐乐瞇起眼,怀疑问他:“程亦行,你真的是去工作吗?”
被质疑的人逗她:“既然这么担心,干脆跟你老板说停掉工作,和我一起去?”
“那就算了,我刚刚还答应秋筠姐,要做一个独立自由,绝对不只被人叫作‘程亦行女朋友’的游乐乐。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我忙起来的时候,说不定直接把你给忘了。”
她笑起来像只软乎乎的小狐貍,弯起的眼裏透着一点想占上风的坏劲。
“反正除了工作,我还有猫,有好朋友,还可以去攀岩,可以练琴,在家写歌……多的是能做的,把你忘掉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她被弯下腰捞住她双腿的男人抱起。
游乐乐的裙摆才过膝,以为自己要走光,差点尖叫……但整个人坐在他手臂上,才发现他抱起自己时,连同裙摆一起压住,此刻裙摆服帖在她腿上,安然无恙。
只是……
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一个女孩用这种格外暧昧的姿势,被抱坐在异性臂弯中,任谁路过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放我下来,别人都在看!”游乐乐拍他的肩,小声求他,“就算看不清脸,也很丢人啊。”
“不是嚣张说,很快就能忘了我吗?既然忘得这么快,我让你丢人又怎么了,过会儿你不就忘了?”
“……”过分,这是什么十级抬杠选手!
偏偏这位“抬杠专家”眼神炙热地像是燃着火,她的一点怨声不仅无处可发,身心还不由自主被他吸引去。
“要是在公司开会练习得太晚,就直接去俱乐部。三楼除了皮小汐外,没人会上去。”
程亦行边说着,手上松了一些力,将她一点点放下来。
“比起皮小汐,那几只蜥蜴似乎更喜欢你。发财那只蠢鸟偶尔也可以逗,它唯一剩的教养就是从来不啄女性。”
原本被程亦行抱得比他高出一个头,现在他们间的高度差随着程亦行手上卸力,在在慢慢缩小……
游乐乐被他这些啰嗦的交待惹得忍俊不禁,问他:“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我不在的时候,有任何事可以找程秋筠,虽然她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她的人脉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问题。”
彼此的距离又缩小了一段,当下巴碰到他鼻尖时,游乐乐抬手,贴上他的脸,小声说:“程亦行,你太心机了……你只想让我记得想你……”
“不然?”某人狗得理直气壮,“这种事,两个人做不比一个人做有意思?”
鼻尖触碰上了鼻尖,彼此唇瓣也在若有似无轻触着。
游乐乐最后一丝理智尚未崩弦,低声提醒他:“大马路上呢,再这样,真的会被曝光了……”
说完,只听见程亦行在笑:“你们公司的公关稿,恐怕早就写好了。”
大概率……应该没有吧?
游乐乐还认真在回想公关稿一事,低下头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吻上她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