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推了推池野的肩膀,冷聲道,起來。
池野一個翻身站起來,回身伸手想要拉蘇寒,卻被無視了動作。
蘇寒自己撐著床鋪坐起身,看著池野皺眉,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他沒有自信以這幅軀體打贏眼前的人,如果剛剛池野真的想對他做些什麼,他很難順利脫身。
池野呆愣愣的看著蘇寒,他知道眼前的人誤會了什麼,卻無力解釋。
他明明只是想藏起床下面的骨架,如果那種東西被眼前的人看到了,一定會被厭惡的。
為什麼會被誤會成這樣?
池野伸出手捂住胸口,那裡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到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地步。
蘇寒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嗚咽聲。
好像小狗撒嬌時奶了吧唧的尾音。
他回頭,剛好看到大顆大顆的淚珠劃過池野的臉,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流過喉結,沒入衣領。
我
池野察覺到蘇寒的視線,渾身顫抖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捂住自己臉上的狼藉,大片的水漬暈染開來,讓他更加手足無措。
不、不要看池野伸出胳膊抱住腦袋,背過身阻隔了蘇寒的視線。
不要看你不要看我
蘇寒皺著眉走過去,伸出手拉住池野的胳膊,卻被對方粗暴的甩開了。
你哭什麼?
蘇寒有些不敢置信。一個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就這麼哭成個淚人?
你別過來!池野一把把蘇寒推開,力氣大到直接將對方推到了床上。
又要來了,像以前一樣。
嫌棄,嘲笑,無法理解的眼神。
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噁心。
他有病,他病得不輕。
滾燙的淚水順著手臂滑落,甚至來不及擦拭。
池野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不堪的彎下腰。他拼命想止住哭泣,可淚水就像是決堤的河流一樣洶湧的冒出來,任他憋氣憋到幾近窒息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