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似笑非笑的道:“那他们要是见了我父亲的旨意,仍旧不愿意归顺呢?”
魏徵缓缓直起身,正色道:“那臣就要好好问问,他们是忠是奸,臣也会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士林共弃之。”
李元吉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魏徵再次弯下腰道:“多谢殿下信任。”
李元吉乐呵呵的笑道:“不必如此,你能主动请缨揽下更多的差事,是对我的认可,我自然得给你更多的信任。”
魏徵起身,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然后就是一阵大眼对小眼。
良久以后,魏徵忍不住主动开口道:“殿下,圣人的旨意……”
李元吉再次故作恍然道:“我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你不用着急……”
说着,李元吉就提起了笔开始挥毫,嘴里还说着,“我这就给你写……”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又进了一步啊。”
“咕嘟……”
说李渊不贪恋皇权吧,李渊是通过造反夺得的皇权。
这就是现实,很残酷也很滑稽。
简直是……没有办法形容。
刘俊有些六神无主的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殿……殿下只差一份立太子诏了……”
传一次就有传一次的意义,不能轻授,也不能轻受。
刘俊在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后,下意识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圣旨的格式,从古到今,是由简入繁的,跟文字刚好相反。
魏徵直勾勾的盯着印玺,吞了一口口水。
刘俊眨了眨眼忙道:“这个臣知道,有传闻称,传国玉玺被前隋余孽杨善经带去了突厥,欲以此扶立隋王杨政道。
李元吉略微思量了一下,感叹道:“唯今之计,就只有李代桃僵了……”
李元吉敢当着他的面写圣旨,那就说明李渊已经赋予了李元吉这种权力。
通过他的观察,他发现,李元吉其实是一个挺守规矩的人。
李元吉瞪起眼质问。
毕竟,不知道宫里所发生的一切的藩王们、将校们,在看到了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并且连印玺也拿到手了,铁定会以为是他发动了政变,篡夺了皇权。
这算什么事啊?!
只要有人一步站在了所有人头顶,人心就会下意识的去揣测,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又是不是动用了什么违规的东西。
李元吉察觉到了魏徵的心态似乎出问题了,所以给魏徵敲了一记警钟。
说着,指了指案几上装着印玺的盒子,没好气的道:“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最初的圣旨是写在帛书上的,由因为古人习惯用三两个字概括一大段话,所以最初的圣旨只有上百个字。
李元吉白了魏徵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这就像是一个平日里只靠几十分的学生,突然考了个满分,而平日里考满分的学生却考了几十分,这要是说没有猫腻,谁会信?
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它允许处在低处的人一步一步往上爬,但它绝对不允许处在低处的人一步站在所有人头顶。
到清朝的时候,一些繁琐的圣旨,字数更多,长度甚至能达到一丈多长。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办法说。
李元吉待刘俊走到了案几前的时候,迟疑着问。
“那……还回去?”
“嗯嗯?”
“这是……”
魏徵见此,人都惊了,不知不觉的就站起了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刘俊手里的盒子,一动不动的。
俗称中旨。
等李渊驾鹤西去了,就能直接登基了。
毕竟,他们三兄弟当中,他此前表现的最不起眼,也最不被看好,几乎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笑到最后,也不认为他能执掌大唐的权柄。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在他看来,李渊的这种做法简直是不可思议,也让人无所适从。
李元吉不客气的呼喝。
李元吉没有在意刘俊的反应,继续说道:“你暗中派人传出话去,就说我父亲用这枚印玺不顺手,想要嬴政用过的那枚试试手,所以将这枚暂时交给了我保管,作为代价,我必须得把嬴政用过的那枚给他找回来。
李元吉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时放出消息去,就说谁能提供跟传国玉玺有关的消息,我一定会不吝赏赐的。”
“行了,你要的旨意已经给你了,赶紧去做事吧。”
刘俊双手恭恭敬敬的将盒子摆放在了案几上,又施了一礼,才哭笑不得的道:“大家说了,圣旨你都学会如何写了,那加盖印玺的事情也得学一学,别老派人去两仪殿打扰他,怪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