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里的征程哪怕是匈奴人都难以为继……
“说来说去……航贸军府这边没有粮食是吧……”赵泗揉了揉眉心。
“现在航贸军府下辖官吏……俸禄开支……”
“太少了……”赵泗摇了摇头。
“四十万万钱……”赵泗叩动案几。
赵泗每天开早会,三公九卿都要在场,因此对于平鞅并不算太过于陌生。
但是换成粮食也就四十万石罢了……
经过赵泗简单的科普稽粥也认识到了孔雀国巨车王的奇葩操作。
“臣……知晓了!”平鞅重重点了点头。
因此钱财以将作少府为多,粮草得从治粟内史这边想办法,不是说有个单独的国库,想要啥直接从国库里面调集,得找对部门才成。
甚至金银在这個时代都还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货币。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孔雀王朝时期都已经这么奇葩了。
稽粥心里依旧觉得有些魔幻。
是啊,要赵泗去求陛下呢?
孔雀国干出来这种事情,以陛下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容忍吧?
赵泗作为始皇帝最亲爱的孙子……平鞅觉得赵泗说动始皇帝的概率极大。
“参见殿下……”
赵泗踩着稽粥的脊背下车,稽粥将车马交给隶臣,侧后方跟着赵泗一路来到其中。
平鞅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之中,似是神游天外。
五万石粮食够干啥?兵马还没集结起来粮食就吃光了。
一来得罪了监国的太孙殿下,二来没了一进一出的油水……
换成自己人来办,粮草自然能落在自己手上了。
当然不是说航贸军府有八亿铜钱,只是说现在航贸军府府库折合有这么多罢了。
“就像彼之匈奴于大秦。”赵泗笑了一下开口问道。
动兵……
差不多也就四百万贯……
关键是……现在航贸军府有的是钱,而不是粮食。
基本上没见他提过什么建议,就是老老实实汇报情况,除此之外从来不多事。
可金银毕竟不是粮食……
他没资格擅启国库调拨粮草……
届时……就是王令一下……
“府库暂且封存,近段日子运输回来的金银也一并封库。”赵泗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赵泗倒也不惺惺作态,入内以后,屏退左右以后开门见山直接将奏报递给了平鞅。
一众人闻声对视几眼以后,挨个出来汇报。
就像统领天下的兵马大权,始皇帝并未给予赵泗,同样,国库财政大权,赵泗手里也没有。
“航贸军府下辖海卒兵将合计五万……”
加征?
“阿三就是阿三……”
国库大权,兵马大权,就算换人也不可能直接投向赵泗,这一点谁都心知肚明。
“不是匈奴有没有和大秦作对的意思,而是现如今的匈奴不可能对大秦主动发起进攻,而大秦对于匈奴也没有进攻欲望,二者并无相争之处,因此就可以坐下来签订盟约。”赵泗笑了一下。
三公九卿直属于始皇帝,对于皇帝而言自然也就没有所谓国库之分,需要谁找谁负责便是。
“不用紧张,只是举个例子罢了,就如大秦和孔雀王朝,也没有任何必要大动干戈,互通有无不论对于大秦还是对于孔雀王朝来说都是好事,互利互惠的事情惠而不费,对方不愿意做,非得打上门来才愿意合作,徒惹麻烦……”赵泗叹了一口气。
赵泗确实有这个权利,他毕竟是监国嘛。
“回去写信咯。”赵泗嘟囔一句,眉开眼笑的重新踩着稽粥的脊背上车。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孤无意拿这种事情麻烦大父……大父既然予孤监国……”赵泗皱了皱眉头。
其中有很多部门都是单独掌管独属于自己部门的财政的。
“非臣不愿,实在难为……”平鞅面带苦涩。
至于其余海外办事的人手,航贸军府下辖海军士卒全靠大秦这边供养。
他不打算难为平鞅,他毕竟只是臣子,夹在中间很难办事。
“今年秋收刚过,老先生总不能告诉孤,现在治粟内史就没粮食了吧?”赵泗笑眯眯的说道。
“孔雀国的事情孤已经听说了,今日孤正是为此而来,不用拘礼。”赵泗摆了摆手施施然地坐下。
他是总负责人……盈亏,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大秦么?
大秦刚刚经过动乱,还有很多地方生产工具和耕种水平还跟不上,如果再过几年的话粮食价格可能还会往下降到五钱一石然后维持在稳定的区间之内。
要么从自己大父那里想办法,要么就自己想办法。
但不论如何,航贸军府的钱得先留着,有钱才有底气,没钱那岂不是成臭要饭的了?
那群挖矿以及土地开发城池建设的苦力基本上来说粮食处于勉强够吃,但也没什么结余的情况。
粮食嘛,航贸军府这边算是没有了,仅有的那些产粮地还得维持供应那群苦力和开发人员。
动不了国库,但是他可以发动徭役,可以加征赋税。
说国库并不恰当,因为严格意义上大秦并没有统一国库。
赵泗碎碎念地啐了一口唾沫,这还真是个出奇葩的地方。
扶桑等地作为大秦新纳之地,自然也已经用上了大秦的高产粮种。
稽粥默默想着,在赵泗的指示之下安心驾车。
说罢,赵泗笑眯眯的带着稽粥离开。
说实话,不多……主要是因为航贸军府还得给国库交钱,而且每年都会清空余额……能有这么多结余纯粹是因为花不出去。
赵泗脸上露出了长足的笑容。
譬如治粟内史掌管的就是谷货,每年国家土地的粮食产出以及粮草赋税都是这边负责。
赵泗只是监国,并非真正的皇帝。
“航贸军府能拿出来四十万万钱……这钱不算多,肯定也不够,不过老先生应该知道金银矿的盈利,孤已经封存府库,治粟内史给多少粮食,拿多少金银,航贸军府这边只多不少,至于治粟内史粮食的空缺,有金银在手,不愁换不到粮食,孤缺的是时间和人手……至于海外,孤也可以从叶调国那边购买粮草,总体上来说治粟内史的压力不会太大,老先生仔细斟酌斟酌。”赵泗开口说道。
很显然,这样的战争距离已经超出了稽粥的想象。
这年头又没有一条鞭法,赋税大部分征收的都是现粮,各地囤积的粮食,除了特殊府库以外,治粟内史都有权调动。
你可以自作主张置办个大事,也可以自己做决定,但不能对家人连个交代和通知都没有。
始皇帝的心思赵泗清楚,他想让自己亲力亲为,那倒不如顺了他老人家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