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落万万没想到,这分殿很是热闹。
她抬手制止了想通报的守卫,问道:“里面怎么回事?”
那人小声道:“这……是温二公子喝醉了,过来……训诫。”
苏落笑了,略带嘲讽:“训诫,呵,就他那熊样能训诫谁啊?”
守卫把腰弯得更低了。
听着里面声音越来越乱,苏落抬步朝里面走去:“行了,你退下吧,我去看看。”
温晁背对着大门,朝着他面前的各世家子弟胡乱比划着,嘴里乱嘟嘟的,估摸着也就是侮辱人的话,另一只手还搂着王灵娇,温逐流倒是也在,顺便还带来了一大群人撑场子。
苏落嗤笑,他到是不傻。
温晁这么大阵仗,气得人都出来了。估摸是气昏了头,众人一时倒都没发现多了个人。
不过,这么一群人,也就魏无羡回怼最欢:“不知温公子可听过一句话,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之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
温晁恶狠狠地看着魏无羡:“你!你说的什么狗屁不通、大逆不道的话?!”
话落,魏无羡放肆地大笑起来。
听此,苏落也是笑了,不过,纯粹是气笑的。
至此,终于有人看见苏落了。
魏无羡眼神锐利:“狗屁不通?大逆不道?我看你才是吧!温晁,你知道刚才这句话,是谁说的吗?这可是你本家开宗立祖的大大大名士温卯说的。你竟然敢骂你老祖宗的名言狗屁不通、大逆不道?骂得好,好极了!哈哈哈——”
温晁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连一直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的王灵娇都没管,冲着魏无羡便骂,不过骂的更多的反而是无辜的苏落:“好你个魏无羡!竖子还敢猖狂。要不是温曦那小贱人在父亲面前瞎说,哪还有你们什么云梦江氏!连我夺取阴铁都要多加阻拦,温曦那贱蹄子,竟然还敢骑在我头上,也不撒泡尿看看……”
喝醉的人,也别指望他逻辑有多严谨,平时被苏落压得紧了,喝醉了便只想发泄,想到什么便骂什么。
温逐流皱眉,想劝阻他,抬头见各世家皆望向大门口,便也下意识忘了过去,待看清以后,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只见苏落一手持琉璃宝剑,灵力充沛,笑得天地失色,慢慢朝温晁走了过来,偏偏温晁还无所觉,在那骂的正欢。
温逐流额角不由的出了些冷汗,抬手,俯身行礼:“温曦小姐。”
“温什么曦,瘟神还……”
剩下未出口的话,在看见苏落后自动消音。
苏落重复道:“呵,小贱人……”
剑身啪得一声狠狠抽在了温晁腿窝。
温晁惨叫:“温曦你敢打我……”
“呵,贱蹄子……”又是啪得一声,打在了温晁腹部。
温晁惨叫:“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啊!”
话未落,苏落又一剑抽了下去。
直到苏落感觉气消了,才停手。温晁脸上都是红肿,虽说看着吓人,不过也不严重,也就躺两天就好了。
苏落收了剑,转了转手腕,下巴朝温晁点了下以此示意:“行了,把人抬回去吧。顺便告诉温…仙督一声,温晁不敬先祖,辱骂长辈,我替他罚过了。”
“是。”众人忙不迭地走了,就怕苏落一个不解气,给他们扣一个帮凶的名意。
留下各世家子弟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向来古板的蓝启仁面带笑意,连带着对苏落印象好了许多,毕竟刚刚可真是解气。
“早听闻温氏苏落持心公正,处事正直,今日一见,聂某佩服。”
清河聂氏聂明玦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公正不阿,若不是如今住在不夜天城,聂怀桑在一旁使劲拦着,委实也等不到苏落来教训温晁了。
苏落也知道聂明玦向来有一说一,没有冒犯暗讽的意思,只是笑容中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丝苦笑:“聂宗主客气,温氏招待不周,抱歉。”
魏无羡紧紧盯着苏落刚刚打斗间不小心从衣襟中滑出的玉佩,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满是不可置信。
他突然抓住苏落的手腕,力气很大,苏落忍不住皱了下眉,瞧着魏无羡神色不对,苏落有些担心:“怎么了?”
魏无羡有些艰难地开口:“这玉佩……”
他要说什么呢,这玉佩你是不是从小就带着?这玉佩我也有一个?还是,你还记得有个哥哥吗……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苏落脖间戴的玉佩,江枫眠江澄同魏无羡生活在一起,自然也是看出了什么。
江澄直接问了出来:“你当年不是说你妹妹跟你有一块一样的玉佩吗?你们……”
苏落仿佛明白了什么,怔怔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血液快速流动,心脏咚咚快速地跳动。
她没想到系统这回没坑她,还是件好事。
感觉魏无羡攥着她手腕的手又收紧了,还轻微地颤抖着,苏落抬头,四目相对。
察觉出魏无羡眼中的希冀,苏落下意识开口:“我…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是八岁那年被前宗主从夷陵带回来的。”
江澄看了看苏落,又看了看魏无羡,忍不住说道:“魏无羡也是父亲在九岁那年从夷陵带回来的,你们……”
苏落愣了愣。
“你跟我来。”魏无羡直接攥着苏落的手腕,把她拉走了。
众人看了出戏,一时也有些感慨,当真是造化弄人。
是啊,苏落八岁,魏无羡九岁,就是在同一年,同一个地方夷陵,却是被不同的人带了回去,期间两人或许不曾放弃寻找彼此,却又从未遇到,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