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荆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温若寒道:“自然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顿时,温若寒手中的酒杯便化作了粉末。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受?!
问荆见目的达到,身影慢慢消散,只留温若寒一人脸色阴沉地坐着。
为什么?!我宁愿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宁愿你什么也不要说,永远也不要捅破这层纸,我还是那个没有你帮我控制问荆,就不能教化众生的仙督;你还是那个傻傻守护着诺言的温曦。继续欺骗我也好,威胁我也好,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便只是为了去见蓝忘机一面吗……
苏落一夜未归,温若寒便枯等了一夜,到底,他还是没有见到心中想见之人。
翌日炎阳殿,温若寒坐在高高的黑玉座上,手握拳支起,头轻轻靠着,闭目养神。
殿里依旧同往常一样,只有一群阴铁制造出的呜呜哇哇的傀儡,还有火光不时发出的噼啪声。但不同的是,今天的殿门大敞,隐约还能听到殿前,那台阶最低一层之上,温晁不屑地训斥。
温若寒静静地等待着苏落的到来,心里不觉地升起期待,但很快就被无尽的疼痛所覆盖。
温晁昨日见苏落的遣人禀报,听完以后,摔坏了不少东西:“魏无羡,你可真是好命啊,都被关进大牢了,还有人眼巴巴地来救。”
魏无羡脸上得意,故意气他:“是啊,不像温公子你,每天一大群人围在身边,可等你有难时,还指不定有没有人呢。”
温晁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温逐流!给我把他内丹化了!我看他还怎么给我犟!”
“遵命。”
温逐流一边回答,一边从台阶之上一跃而下,单手成爪,手上灵力闪现,便朝魏无羡袭去。
魏无羡身上的伤口虽处理过,但仍有影响,险险躲过。
一旁的蓝忘机见状,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场,苏落昨晚为他处理过腿伤,但伤筋动骨,哪有这么快好的。
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落于下风,江澄在一旁表情焦急,气的脚一跺,也加入了战场。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刚开始双方还能打平,可到后面魏无羡和蓝忘机因伤渐渐后接不济,江澄修为稍显一般,三人渐渐落于下风。
温若寒自打斗一开始便已经睁开了眼,挺直脊背,静静望着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在三人落于下风之时,站起身,朝大殿之外走去。
终是温逐流阅历丰富,经验多,早早看出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有伤在身,便直直朝两人不便之处袭去,他虚晃一招,先将江澄打了出去,蓝忘机腿伤赶不及,温逐流直直朝魏无羡袭来。
千钧一发。
“住手!”
温逐流猛地收手,落地,离魏无羡不过半步之遥。
温逐流乃苏落所救,后来才被温若寒派到了温晁身边。虽在温晁身边办事,但在温逐流看来,救命之恩大于天。
魏无羡三人猛地松了口气。
至于温晁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他本就对温若寒把温逐流派到自己身边颇有微词,但又不敢质疑父亲,只得忍着,可见温逐流这般听苏落的话,也着实气得脸青。
苏落上前扶住魏无羡,着急问道:“怎么样?”
魏无羡摇摇头:“只是有点脱力,问题不大。”
苏落稍稍心安,扭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也正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侍卫温声提醒:“温曦小姐,仙督还在等您。”
苏落松开魏无羡,朝温晁走去,在离他一步远处站定。
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今日之事,我不想在看到它发生。你所谓的教化已经够侮辱人了,化去内丹便更是过分。若他们之中有一人内丹被化……”
苏落顿了顿,眼睛慢慢被诡异的鲜红所充斥,直视温晁的眼睛:“我便把你内丹直接挖出来,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温晁顿时感觉身上泛起一股寒意,不由踉跄两步。
苏落没管,转身吩咐道:“温晁身体不适,今日教化取消。另外叫医者去给魏公子和蓝二公子看看,不得怠慢。”
“是,温曦小姐。”
众人纷纷散去,至于心里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蓝忘机走在最后,回头望向苏落。
苏落朝他眨了眨眼。
侍卫大着胆子,再次小声提醒:“温曦小姐,仙督已经等很久了。”
“知道了。”苏落路过温晁身边时,不由劝道,“人在做天在看,温晁,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可能永远都在,好自为之。”
说完,不管温晁越来越黑的脸,抬步就走。
温若寒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对所见之景不发一语,见苏落前来,转身进了殿,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