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恭敬道:“并无渊源。”
折颜视线在苏落身上逡巡一圈,又看向天君:“你不认为,你这孙儿与墨渊长得一般无二吗?”
天君面上显出几分欣慰:“本君也曾困惑,甚至想过,墨渊上神虽已灰飞烟灭七万年,可能保住一丝魂魄,经过两万年的调养,借夜华的身份出生。”
折颜却是笑道:“借太子殿下的身份,不会的,墨渊若还有一丝魂魄,就绝对不会投身到别处,他一定会回到昆仑墟的。”
苏落心下绞痛,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哀伤:“折颜上神,小仙身体不适,恐不能随侍左右了。”
苏落突然出声打断。
折颜心知戳到苏落心中旧伤,他声音柔和了些许:“今日是我之过,你先回十里桃林吧。”
苏落轻声应下。迈出大殿之时,她不禁悄然回首,却不曾想对上夜华疑惑欣喜的眼神。
苏落心下纳罕,却也不好折回去询问。
天君设宴,夜华随行,他坐在席间,心神却有几分飘忽。
刚刚折颜上神身边那个小仙侍的背影,与梦中的背影无甚差别,只是,梦中那人却是个男儿身,这到底是何意……
苏落出了天界,却是直接去了青丘的狐狸洞,她轻轻伏在墨渊冰冷的仙体上:“我今日看到一位与你长得十分相似的上仙,他是天族的太子殿下,我险些将他看作是你,你知道了,可会气恼?”
脑补了一下墨渊吃醋的样子,苏落忍不住眯眼笑了一下:“后天便是擎苍苏醒的日子,你放心,小十五现在厉害的紧,定会将他再封上七万年,平平安安的回来,等着师父你醒来。”
苏落陪在墨渊身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可是洞内空荡荡的,只有回音偶尔作陪。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苏落还是备足了心头血,以防自己稍有不测,墨渊仙体消散。
一下失了大半精血,苏落脸色苍白,她将自己誊抄好的东皇钟封印术法,放在墨渊身旁。
苏落最后在墨渊唇边落下一吻,转身出了狐狸洞。
东皇钟封印解除的前一天,苏落哪里都没去,就在折颜的十里桃林待着。她毫不客气的烤了折颜两条鱼,又喝了两壶桃花醉,惹得折颜频频看了她好几眼。
翌日,天光微微乍现,苏落来到了若水河畔:“封印果然要解除了吗?”
突然从土里钻出一位小仙:“这位姑娘你是……?”
那位看守此地的小仙面露疑惑,可还记得东华帝君的交代,眼见东皇钟有异,便想催动铃铛。
苏落不想牵连无辜,也不想暴露身份,她抬手将那小仙手中的铃铛吸了过来。
“姑娘!”
苏落挥挥手,将那位小仙送走:“你这小仙,还是逃命去吧。”
她看看手中的铃铛:“这倒是个好东西,可惜,不知我还有没有命还给他的主人了。”
苏落将铃铛随手收在袖中,起身凌空而起,在东皇钟前稳住身形。
东皇钟内的擎苍早已苏醒:“七万年了,墨渊魂飞魄散,也只不过封印了我七万年。”
苏落冷声道:“擎苍,别高兴得太早,我师父早早就将封印术法传给了我,为的就是今天!”
“你是墨渊得徒弟,苏落?”擎苍对苏落印象颇深,一眼便认了出来。
“劳您还记得我,既然如此,你便继续在这东皇钟里,不生不死的活着吧!”
苏落手中帝鸿剑起,凌冽的杀招穿透东皇钟袭向擎苍。同时,封印的术法一并打了进去。东皇钟内的红莲业火,映红了半边天。
东华帝君察觉到异样,直接缩地千里,朝若水河畔赶来。
擎苍自然是不愿沉睡,奋起反抗。眨眼间,苏落与擎苍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
前天剜了那么多心头血,还是托大了……
苏落拼着一口气,将封印的术法落成。
昏睡前的最后一刻,擎苍也拼尽全力,在苏落身上下了一道极其恶毒的咒法:“我要你敛去容貌、法力,终其一生,在凡间受尽生老病死之苦!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东皇钟平静了下来,东华帝君姗姗来迟。
那看守若水的小仙,终于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小仙拜见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淡然道:“你为何如此模样?”
“回帝君,这日出时,东皇钟似乎真的有了异动,可小老儿刚探出头来,想用仙法催动铃铛,就被一位极美的姑娘一道术法,送到了千里之外,帝君给小仙的铃铛,也被那姑娘夺了过去。”
闻言,东华帝君神色微动:“哦?你说,铃铛在那位封印了东皇钟的姑娘那里?”
“是的。”
东华帝君眼中泛起一丝波澜,手指微动,片刻间就感受到了铃铛所在的位置。他起身,前往东荒俊疾山。
刚到东荒,东华帝君便顺手救了一只被金猊兽抓捕的红色九尾狐。东华向来随心而动,他放任金倪兽逃走。
现在,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东荒俊疾山内,那位封印了东皇钟的极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