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落看到自己睡在床上,心里升起几分愧疚:“你抱我上来的?”
东华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落:“你自己跑上来的。”
“???”苏落慢吞吞地坐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床归你睡,今天晚上我不会自己跑上来了。”
鉴于东华的表情太过坚定,苏落只好半信半疑。
东华俯身靠近:“怎么?你在担心我的伤口?”
苏落默默拉起棉被,挡住自己小半张脸,只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东华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当然是在担心你啊。”
东华唇间露出两声气音,添油加醋道:“是吗,不知道是谁,睡着了还口口声声叫我老妖怪,挥手叫我走开。”
虽然棉被挡住,但苏落还是下意识讨好地笑笑:“我这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叫你老妖怪是希望您活得久一些,叫你走开,这不是我害怕自己毛手毛脚让您伤势加重吗!”
苏落从被子手中悄悄探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夹住东华的衣袖,晃了晃:“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苏落忽闪着明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他。东华默不作声地看着苏落,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去做饭吧。”东华抽回袖子,掸了掸,站了起来。
苏落顿时对着东华的背影一阵呲牙咧嘴。
东华突然回头,苏落又摆出一脸淳善的笑容。
“床舒服吗?”
苏落精准体会到东华的意思:“妖怪大人您等着,小的马上就去做饭。”
苏落手脚麻利地滚下床。
头发花白的老妖怪还需要吃饭??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苏落,手起剑落,木柴瞬间被劈成两半。
一连半个月,苏落在桌上睡着,醒来却是在床榻上。她放轻动作,坐了起来,有些出神地看着东华。
虽然有时候东华的性格十分恶劣,偶尔流露出的探究眼神也让苏落很不爽,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不可否认,她每天过的都很开心。
山中寂寥,有人相伴,年岁才显得没那么漫长。苏落原本的打算是,等东华的伤好了,便从此分道扬镳,可现下看来,或许应该再添一个床塌了。
就是不知……你可愿留下来?
要说苏落有多喜欢东华,倒也不见得,但偏偏东华是她在东荒俊疾山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她感受到孤寂时,唯一陪在身边的人。这些事谁都可以做,但没有办法,偏偏第一个人才是特殊的。
苏落的视线从东华高挺的鼻梁上滑过,仿佛被蛊惑般停留在他薄凉的唇瓣上。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东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然后……
“老妖怪,别睡了!”
声音在耳边炸响,鬓边的发丝被人胆大包天地扯了一下,东华瞬间睁开眼睛,长臂一伸,将企图逃跑的苏落给拉了回来。
苏落:“!!!”你不讲武德,装睡!
东华是何人,若他不想,哪会有人能近得他身。苏落被按在他腿上,剧烈地挣扎着。
东华眸色渐深,他是曾经的天地共主,自许没什么看不透的,偏偏遇到苏落,天上一日未过,便让他尝到太多的惊讶、意料不到。
苏落注视着他的眼神中,夹杂着旖旎,东华不认为自己会错,也确实以为她刚才会亲上来。
“老妖怪,放开我!”
啪!
“你你你……!”
腰窝传来的被打的感觉是那么明显,要知道再往下一点就是……苏落趴在东华腿上瞬间僵成木头,红晕从脸上一路漫延到脖颈。
东华的手掌稳稳压在苏落的腰背,他的头微微垂下,白色的发丝扫过苏落的耳廓:“知道错了?”
苏落还能怎样,只得乖巧地点点头。
“下次再敢拽本君头发,就……”
东华顿住,言出必行惯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什么后果才能让苏落长个记性,又不至于伤到她。
感觉到东华手上力度放轻,苏落一向知道怎样顺杆往上爬。她转了个身,双手攀住东华的臂膀就坐了起来。
东华眼皮一跳,右手还是下意识护在苏落身后。
苏落笑道:“就怎样?”
想不出来,东华索性不答:“你还要这样坐多久?”
东华将苏落从自己腿上扫下去。
“啊!”一屁股坐在地上,苏落忍不住痛呼出声。
东华施施然站了起来,掸掸衣袖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苏落脸上的表情淡去,她拍拍手站了起来,坐在床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中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我觉得你们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退出吧,以后有缘再见了。”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