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敲敲小黑蛇又开始“冬眠”的身体,看看桌上盘踞的小黑蛇,她眉毛轻挑。
虽说天上不过两日,但在人间,苏落和东华实打实过了两年了,也是时候告一段落了……毕竟她还得赶场子,真的忙秃头。
只是……
苏落嘟囔出声:“怎么离开呢?”
国富民强,朝臣又盯着东华那点后宫之事磨叨了:“自古帝王后宫三千,皇上已专宠皇后数年,今日臣便是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要冒死谏言,万望皇上以子嗣为重,雨露均沾!”
“臣等附议!”
东华坐在大殿之上,俯视下方跪的乌泱泱的大臣,面沉如水:“朕已经答应皇后,绝不会宠幸她人,众爱卿是想要朕做那寡信之人吗!”
“皇上,皇后两年无所出,子嗣乃国家大事,不可儿戏啊!”
……
争吵无果,东华黑着脸,直接罢朝而去,御书房碎了一地花瓶,满目疮痍,发泄完了,东华也冷静下来。
朝堂不可儿戏,可要东华负了苏落,他也绝不可能:“告诉舒妃,今日宣她侍寝。”
那小太监低下头:“皇上,皇后那里……”
东华揉揉眉心,满脸疲惫:“先瞒着,明日朕自会去解释。”
“是,奴才告退。”
是夜,舒妃笑容娇艳,薄纱轻附,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她眼中的势在必得,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东华嫌恶地闭了闭眼:“听闻舒妃弹得一首好曲?”
舒妃笑容更盛:“皇上谬赞,臣妾略通一二。”
“是吗?那便将琴取来,弹给朕听。”
说完,东华盘腿坐在小榻上,手肘撑在桌上,支着头便闭目养神起来。
舒妃面色犹豫,只好眼含不甘的弹琴,东华不发话,她不敢停,期期艾艾地弹了一整晚的琴。
天将破晓,枯坐一夜的东华,终于睁眼看向面色萎靡的舒妃:“朝臣因侍寝之事吵的朕头疼,舒妃玲珑剔透,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舒妃面色一白,躬身行礼:“皇上放心,臣妾明白。”
东华施施然起身,去上早朝。却不知道,便是这一会儿,就出了大事。苏落看着在自己面前故作娇羞,实则是想诛她心的舒妃。
“臣妾仪容有异,本不该随意出门的……”舒妃面色红润,白皙的脖颈间,欢爱的痕迹半遮半露,“可按宫规,宫嫔头一次侍寝之后,是要来拜见皇后的。臣妾恐怠慢了皇后,还望皇后见谅。”
苏落面色如常,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她:“舒妃可是说完了?”
拿不准苏落的意思,舒妃迟疑地点点头。
苏落语气如常,就好像谈论天气一般:“既然说完了,来人,将舒妃给本宫拿下,刮花了脸,扔去冷宫。”
谁都未曾想到苏落突然发难,皆是一惊,舒妃尤甚:“皇后这是何意?本宫位居妃位,哪是你说打发便打发的了的?!”
“皇上曾允诺本宫永不宠幸她人,皇上一言,重如千斤,怎会随便违背诺言,本宫不过是维护天家尊严罢了。”苏落的气势,一般人还真挺不住,“更何况,本宫擅医理,你那些下毒的小伎俩,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吗?!”
“来人!还不给本宫压下去!”
刚下早朝,朝臣未散,舒妃身边的小太监便拦在大殿之前,先是梆梆磕了两个响头:“皇上!你快去救救舒妃娘娘吧!皇后将舒妃娘娘划花了脸,关进了冷宫,舒妃不甘受辱,想撞柱自尽,好在奴才们拦了一下,只是昏过去了!”
小太监磕得满头是血,字字泣泪,朝臣皆是一惊。本来因东华召舒妃侍寝的消息而有所缓和的大臣,对苏落的抗议又登时达到了顶峰。
东华头疼,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何不早早同苏落说明情况,苏落身为皇后为何连一个小太监都拦不住,让他闹到大殿上来。最后才是发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苏落看着眼前又变得生龙活虎的小黑蛇,心情稍稍开心了些:“小家伙,这还没到冬天呢,你怎么就开始冬眠了?”
夜华扬扬头,他这次来,是想告别的:“我不是在冬眠,只是回了天上。”
夜华内心默默答道,只是苏落听不到。
苏落眼睛眨了眨,面色不由带上几分愁苦:“好在你没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要对着谁发牢骚了。”
夜华微微一怔:“你不高兴?”
敏锐地察觉到几分不该有的情绪,夜华眯了眯金色的瞳孔。视线突然昏暗下来,是苏落将他掩在了衣袖下。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本宫知道了。”苏落语气淡淡,等传话的太监下去了,才抬手又看向夜华,“小家伙,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摸了摸他黑溜溜的脑袋,苏落才起身去了御书房,不出所料,御书房内还有舒妃的父亲,当朝右相舒鸿。
苏落平淡的眼神和右相浑浊的视线对上,只一刹那,便错开了:“臣妾拜见皇上。”
行完礼,苏落就那么直立立的站着,不言不语,也不看东华。
东华心中一梗:“舒妃之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