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你管那冰块似的脸,叫有点不好?
“既然如此,便等夜华回来,再做决断。”
东华直接抱着苏落回了太晨宫。虽是修为十不存一,但为苏落疗伤还是绰绰有余。
东华坐在床榻上,苏落的头枕在他的腿上,那冷漠的目光悄然退去,眼底带上几分心疼与怀念。将苏落眉心抚平,东华的手指顺着眉心,滑过鼻梁,最后在干涩的唇瓣停留两秒,转而抚上那苍白的脸庞。
东华唇分,悄无声息从中溜出两声叹息。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苏落潜意识觉得安心无比,枕着东华的腿,睡了个饱才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抱着东华劲瘦的腰腹,苏落在一刹那僵成了木头。
“醒了?”
头顶幽幽地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苏落又是一颤。收回自己不老实的手,身体一转,改为平躺。两人视线上下相接,苏落神情微微恍惚。
这死亡角度,还是这么帅。
咳咳……整理好情绪,苏落坐了起来。
东华就那么看着,并未阻止。
“谢谢你。”
东华看着她,苏落却是垂着头,不去看他:“我救了你,你便只有一句谢谢。”
苏落抿唇:“那你想要什么?”
东华却是也沉默下来。
察觉到他的沉默,苏落反而胆子大了几分。抬眼看向东华,相比于他的喜怒不形于色,苏落的情绪就要外露很多:“帝…君…”
苏落一字一顿,颇有些不熟悉的别扭,又像是为了告诫自己什么:“帝君。”
两个字被苏落反复咀嚼,终于习惯了很多:“帝君有什么心愿,是需要我一介凡人来实现的吗?”
东华静静的与苏落对视两秒,率先偏头,甩袖,结束了这一场短暂且莫名其妙的对峙:“不知道,先欠着。”
苏落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坐着,沉默无形蔓延,苏落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慢慢站了起来。她站在东华面前,视线又撞上,她垂下头,神情犹豫,还是开了口:“夜华他……”
东华冷声道:“天族太子,没那么容易出事。”
苏落又静默下来。
夜华得知计划失败,苏落更是被发现,擒上天庭:“为何会这样?哪里出了差错?”
斩魄刀不是那么好挨得,夜华面色苍白,神情更是崩溃、难以自抑。
连宋扶住夜华的手臂,沉声安慰:“帝君出面将素素救了下来,天君已经同意,等你回去再做决断,夜华,此时,你绝不能慌!”
夜华怔愣:“那便好……那便好。”
连宋叹气:“你可要赶回天宫。”
夜华眼底满是痛苦:“不行,我若是急着回去,天君便会觉得我在乎素素,那样,她会更危险。”
他的二叔桑籍前车之鉴在前,他不能重蹈覆辙,害了苏落!知道苏落暂居太晨宫,夜华心下稍安,纵使无时无刻不在念着苏落,他也只得将那食人骨髓的思念吞吃入腹。
终于整装完毕,夜华回了天宫,他遥遥看向太晨宫的方向,还是先去大殿拜见天君。夜华一如既往,纹丝不乱的将战况报告给天君,对苏落一事,一字未提。
天君暗自松了一口气,总归只是一个凡人,怎能入了天族太子的眼,这其中想必有什么缘由。
于是,天君主动提道:“东荒俊疾山那个凡人,是怎么回事?”
夜华脸上依旧沉稳老成:“孙儿奉命去东荒俊疾山绞杀金猊兽时,受了些伤,变作原形,被那凡人捡到。”
说着,夜华双手微举,帝鸿剑凭空出现:“帝鸿剑本是苏落上神的佩剑,不知为何,会在那凡人手里,便在她身边留了几日。”
天君也有几分惊诧,毕竟,苏落上神当年携墨渊仙体,已经消失了七万年:“可查清楚怎么回事了?”
夜华摇头,帝鸿剑再次消失:“尚未清楚,素素只是个凡人。”
夜华微顿:“但素素为我疗伤,也勉强称得上一段恩情,凡人寿命短暂,陪她几个月,算是还她的恩情了。”
闻言,天君彻底放下心来:“既然如此,就将那凡人接到你洗梧宫,等寿命尽了,这段恩情便也算断了。”
夜华叩首接旨,昏暗之处,他终于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