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青丘,苏落变了回去,她脚步不停地朝炎华洞赶去,还不忘回头看看东华有没有跟上来。
“苏落上神!您回来了!”
“免礼!”
迷谷疑惑地直起身,挠挠头,不知道这位上神为何匆匆忙忙,跟后面有猛兽撵着似的。
确定东华没跟上来,苏落这才放了心,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一口气又猛地提了上来。她快走两步,先是细细查探了墨渊的仙体,发现并没有腐败的痕迹,才彻底松了下来。
有几个透明的琉璃瓶整齐的码在一旁的石桌上,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苏落拿起琉璃瓶打开,嗅了嗅。
还好,没臭。这九尾狐的心头血保质期还挺长的。
苏落感到奇怪:“我留下来的这些心头血,应该只能够两年的……为何还剩下这么多?”
难道……
手中晶莹剔透的琉璃瓶从莹润白皙的手中掉了下来,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两圈,里面的血液沾满瓶内满身。
想到某种可能,苏落眼中乍然闪过几分欣喜,又在一瞬间被害怕填满:“墨渊……”
你要醒了吗?
折颜忽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苏落仓惶抬手抹了抹眼泪:“你怎么来了?东华走了?”
折颜吐槽道:“早就走了,我怕我不来,你能把自己纠结死。”
苏落略显无语:“哪有那般夸张。”
折颜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石床上躺得一脸安详的墨渊:“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次,墨渊是真的要醒过来了。”
苏落眼神缱绻地注视着墨渊:“我是猜到几分,可是……我怕,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折颜低头,抬手附在苏落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墨渊会醒过来的。”
苏落笑了笑:“你放心,我没事,墨渊答应我的,从未食言过。”
苏落手指落在墨渊眉心,滑过高挺的鼻梁。
折颜忽然戏谑道:“那我就放心多了,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两段情债呢?”
苏落的手停在墨渊唇角上方,神情僵住,慢慢收回了手,无言的静默从两人之间蔓延。
苏落头疼地扶住额角:“老凤凰,你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吗?”
折颜背着小手,语气欠扁:“哦哟,你是安生了,我这十里桃林却是热闹起来了,这刚走了一位帝君,后脚便来了一位天族太子,啧啧啧。”
“夜华?他来做什么?”
折颜诧异地看向苏落:“自然是和你再续前缘啊。”
苏落哽住:“我与他之间早就断干净了,那位天君没和他说清楚?不应该啊。”
折颜摇摇头:“你这性子,到底是种了情根,还是糊涂性子没开窍呢?”
苏落偏过头去。
折颜无语道:“在你这儿是算清楚了,可人家不见得这么认为。”
苏落神情若有所思。
“找时间,和他们聊聊吧。”
“难得回来,你让我安生两天不成?”苏落郁闷地枕着自己双臂,趴在石床上。
“好好好,我这只老凤凰就不在这儿烦你了!”说罢,折颜脚步潇洒地走了。
苏落在炎华洞住了几天,心也静了下来:“徒儿便不再这儿烦你了,早些回来。”
苏落嘴角微笑,在墨渊额头印下一吻。她先去见了白浅一面,到底是夜华名义上的未婚妻子,虽然白浅不在意,但苏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去道了歉。
慢慢走回十里桃林,苏落心中忐忑,未曾见到预想中的人影,她总算是没了刚开始的小心翼翼。
折颜挑眉看她:“头一次见啊,上神你回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
苏落没好气地坐在折颜对面,露天席地,两人被桃树香甜的气味包裹,端杯品茗,苏落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与外面柔和放松的气氛不同,木屋内气氛僵滞,一片肃穆沉重。东华和夜华两人默不作声,却颇为默契地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绕是苏落这般狡猾聪明的人,也想不到这三位竟串联在一起,等着坑她:“我也不想啊,难道你看到帝君和太子那两张冷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你能不发怵?”
真实诚……
“咳咳……”折颜面上心虚,颇为不自在,赶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落对折颜何其了解,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你有事瞒着我?”
苏落眼神探究,盯着折颜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