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率地与他视线交汇,话语同样直白:“因为我相信,能告诉我‘不想说便不说’的儒尊您,值得弟子交付信任。”
笙箫墨眼神微闪,他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如今却对着一个女娃娃的信任感到些许无措,内心觉得好笑,嘴边也确实笑了出来:“伶牙俐齿!”
他手中一管长箫轻轻拍在苏落头上:“你既将此事告知于我,我也自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苏落摸摸被打的额头,笑得狡猾:“那他日弟子身份暴露,儒尊可要保我继续做长留弟子!”
笙箫墨觉得如此有趣之人,放走了也煞是可惜:“允了。”
苏落眨眨眼,得寸进尺道:“儒尊你好人做到底,弟子胆大包天,还想做您的徒弟。”
这次他却是没有马上答应:“这届新招弟子中,你的修为最高,仙资也最为出众,最有可能成为仙剑大会的第一名,你难道不想拜掌门师兄为师?”
苏落嘴边噙着一抹微笑,神情语气无比认真:“拜师一事,总归逃不过适合和喜欢两个词,弟子认真想过了,尊上喜静,我性子闹腾,就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况且,做您的徒弟,弟子喜欢。”
笙箫默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自诩都上千岁的老狐狸了,头一次碰上如此直白的小弟子,一时间竟还有些招架不住:“咳…知道了。”
苏落顿时眼睛一亮:“儒尊是答应了!”
他眉眼含笑,语气调侃道:“仙资卓越的小弟子要拜我为师,要再拒绝,就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拜师一事有了着落,她修行也没丢下,稳步提升。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苏落身后渐渐跟了两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她看看面无表情的朔风,又看看一脸骄纵的霓漫天,半晌无语道:“你们总跟着我做什么?”
朔风简洁明了道:“打一架。”
苏落十分不雅地扶额翻了个白眼,又看看另一位:“你呢?”
霓漫天双手叉腰,抬着下巴,嘴上哼道:“本小姐爱在哪里就在哪里!”
苏落:“……”还是花千骨让人省心。
轻水揽住正在出神的花千骨:“千骨,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花千骨扭头看看轻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她神情落寞的看向苏落:“轻水,我总觉得成为长留弟子之后,和苏姐姐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轻水是个没心没肺的疯丫头,脑子里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叹了口气,无所谓道:“你看看那边的三人,苏落、朔风和霓漫天,他们可是这一届弟子中的佼佼者,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轻水面带思索:“唉,千骨,你觉得他们三个人谁会成为尊上的弟子啊?”
苏姐姐也想成为尊上的弟子吗,苏姐姐那么厉害,我肯定打不过,可我好想成为尊上的徒弟……
花千骨抿唇,脸上有些难看的苍白,她脑海中又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夜间白子画教她御剑的画面。她或许是特殊的,她这样想着,眼神露出几分不自知的朦胧爱意,手上也不自觉摸向自己墟鼎的位置,那里有尊上送她的断念剑。
轻水未曾注意到她走神,仍拉着她不停地说着。轻水看着和朔风说着什么、笑意正浓的苏落,点点头:“果然还是苏落最可能成为尊上的弟子了。算了算了,不想了,千骨,我们去练剑吧。”
花千骨回过神,沮丧地说道:“轻水你去吧,我飞得还不是很好,会拖累你的。”
轻水一把抓住她,道:“没事,我带着你飞一圈,找找感觉,没准儿你就会了。”
不等她回答,轻水直接御剑而起,花千骨害怕地喊出声。
苏落调笑的话语一顿,抬首看去,眉头倏地皱起。轻水此举,到底有些草率不自知。她召出佩剑,却在凌空踏起之时顿住身形。
霓漫天看着轻水晃晃悠悠的身形,不屑道:“自己都飞不明白呢,还敢带人,自不量力。”
果不其然,轻水被飞鸟惊了神,脚下佩剑不稳,花千骨直直从高空中坠落,她手脚在空中害怕地挣扎,心跳到了嗓子眼,在她害怕到极点之时,却猛然跌入一个泛着冷香的怀抱。
是白子画!
花千骨眼神呆滞眷恋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禁呢喃出声:“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