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变脸呢……”魏无羡扭头生无可恋地吐槽道。
“蓝二……哥哥。”苏落又戳了戳。
不过,下一秒手指就抽不回来了:“呀!”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蓝忘机已经醒了,感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戳啊戳的,醉着的他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住了。
苏落定定地看着蓝忘机,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松口。”
蓝忘机抬眸看了她一眼,本来还咬在手指的第一个指节,下一秒面色不该地张口咬住苏落手指的第二个指节。
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
苏落感觉指尖被一条温软的东西扫过,惊讶地瞪大了眼,心跳的咚咚咚跟鼓点似的,脑子哄得一声,天旋地转。
苏落另一只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魏无羡憋笑道:“啊蓝湛,你怎么还发酒疯啊!”
蓝忘机张口,松开苏落的手指,霍然起身,吓了苏落和魏无羡一跳,两人都朝着他看去。
魏无羡颤颤巍巍道:“蓝蓝湛,你没事吧?”
蓝忘机不理他,只盯着苏落看,然后猛地伸手,就把苏落拉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含光君!”苏落吓得开口,企图唤回蓝忘机的理智。
魏无羡也吓得赶忙站起来阻拦:“喂!蓝湛蓝湛!你冷静!”
蓝忘机走到床边,手用力一收,苏落顺势坐到床边,接着蓝忘机双手用力一推,苏落便倒在了床里边。
苏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含光君,你这是……”
蓝忘机合衣躺在外侧:“亥时到,休息。”
苏落抽了抽嘴角:“原来是要休息了啊……”
苏落侧身,头枕在了蓝忘机肩上,拱了拱,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两只手又毫不客气地抱住了蓝忘机的胳膊:“好吧,睡觉就睡觉吧。”
“嗯。”
蓝忘机轻轻地应和道,然后想了想,另一只手又轻轻搭在了苏落腰上,揽住了她,才闭眼沉沉睡去。
一旁的魏无羡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你们到是回去睡啊!别睡我这儿啊!”
魏无羡无法,只得靠在床边凑合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苏落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抱着蓝忘机,果断地闭眼躺了回去,装死:“我竟然梦到自己抱着蓝忘机睡觉,真是色胆包天啊。”
也不知是不是苏落的碎碎念吵醒了蓝忘机,他皱了皱,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等到蓝忘机完全清醒,顺便看清自己是怎样睡了一晚之后,吓得一骨碌滚到了地上,顺便还把正睡得香甜的魏无羡给砸醒了。
“诶呦呵~蓝湛!我说你也太硌人了吧?!”
蓝忘机吓得尚未回神。
还躺在床上装睡的苏落,在蓝忘机惊讶地推开她滚下床时就打破幻想了,犹豫地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跟刚发现这屋里还有两个大活人似的,瞪大眼惊讶道:“含光君你们昨晚睡在地上了?怎么醒了还趴着啊?”
蓝忘机略显慌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衣袖上的褶皱,不答,只是耳垂红了个透。
魏无羡还赖在地上不肯起:“什么啊?!昨晚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睡地上好不好?蓝湛可是……”
“早读要开始了,失陪。”
蓝忘机故作淡定地朝苏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只是,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魏无羡愣了:“蓝湛!别走啊,我话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啊?啧,阿曦,我跟你说……”
“时候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相比于蓝忘机而言,苏落就淡定多了,只是那勾着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昭示着当事人的好心情。
魏无羡委屈的憋了憋嘴,郁闷道:“不是吧,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啊……”
苏落与魏无羡等人一路被请到了戒律堂,见蓝老头与蓝曦臣站在门外,还有一干拿着戒尺的蓝氏门生,再瞧瞧一旁跪着的芝兰玉树的含光君,苏落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声,生活不易啊!
蓝启仁气道:“主犯魏婴罚戒尺三百,从犯苏落江澄聂怀桑戒尺一百,忘机与魏婴同罚。”
蓝忘机忽地作揖恭敬道:“叔父!温姑娘伤势未愈,忘机愿代为领罚。”
苏落猛地抬头看向蓝忘机,她心中五味杂平。他跪在前头,苏落在后,盯着个背影什么也看不出。
“蓝先生,我伤势已好,并无大碍,受得住一百戒尺的,况且,含光君要受三百戒尺,想必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苏落转头看向蓝忘机,又开口道,“多谢含光君好意,只是我这人不打不长记性的,含光君切勿替我受这一百戒尺。”
泽芜君一直在一旁和煦的笑着,见此,开口道:“温姑娘所言有理,不如,先免了温姑娘的罚,等伤势好了,再罚?”
听这意思,蓝曦臣是要当众徇私了,若苏落一直以伤势未愈为借口,拒绝领罚,等到听学结束,天高皇帝远的,蓝老头还能跑到岐山温氏把苏落打一顿不成?
苏落眼含谢意地看向蓝曦臣,真诚道:“多谢蓝宗主,我真的好了,只是今天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我一起受罚,若改天,只有我一个人,多丢人啊。”
蓝曦臣温和的开口,也不坚持:“如此,好吧。”
并非是苏落不怕疼,愿意受罚,只是人情难还,她不愿意欠别人的。
可等第一下戒尺落下来时,苏落脸色一阵扭曲,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