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又张了张嘴,仍旧说不出一句话,仙婆又开始催促了。何久更加疑惑了,一把拽住她:“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吧?”
仙婆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瞥向杨妹久,意思在说,管好你家的儿子。
杨妹久狠狠的在何久手臂上掐了一把,用极低的声音警告儿子不许说话,这是在结婚,过了时辰惹怒了洞神那就不好办了。
结婚怎么冒出来一个洞神?
那是什么鬼?
我结婚关这个洞神鸟事?!
很快他就释然了。想必这是夯吾寨的结婚习俗,各个地方都不一样。
香香最前,仙婆和余当宝香其次,走到家门外一棵大树下的时候,香香回过头来,泛着泪光,注视着情郎许久。何久的心早已被“结婚”两字勾去了,立刻朝她做了一个飞吻。香香再次张了张嘴,而后苦涩一笑,转身离去,众人也跟随着离开。
“帕,维佳末!”
当何久的呐喊隐隐传来,马大年和麻三怒脸色一变,而香香含笑哭了。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渐行渐远,渐远渐弱。
最后看不见,再也听不见。
何久呆呆地站立着,不知怎的,想起香香三次张嘴欲呼,似乎要对他说什么。他努力地回忆着香香说话时的嘴型,这句话应该不长,不是五个字就是六个字。
可是,香香到底想说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明说?
“爸,妈,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
“咚”!
剧痛自后脖传来,何久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克制了两三个小时,加上刚才的一发力,何所惧再也压制不住心口的汹涌澎湃,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靠在墙壁上,面色惨白如纸。
杨妹久赶紧搀扶着丈夫,不无感慨。香香此举对她而言可谓一举三得,既可以解了儿子的蛊毒,又可以使全家安全出寨,同时还能断了与儿子的往来。若非她是夯吾寨的,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目光瞥向昏倒在地的儿子,烦恼才下眉头,又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