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言又尝试了几次回溯,每次回溯身体都格外难受,那种几乎晕厥还带着点刺痛的眩晕感令人难以忍受,所以每次都无法坚持到最后。
夏言又流鼻血了,他擦掉鼻血缓了几分钟,然后重新集中註意力,心裏默念:回到圣心孤儿院,回到有童童在的时候!
这次,他顶着铺天盖地的刺痛眩晕,紧握拳头强咬着牙,凭着强大的信念终于撑到了最后,刺痛眩晕感消失,视线一片空白,再次睁眼,终于成功回溯了回去。
这次回溯回去的地点是地下实验室,夏言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仪器臺上,旁边那臺仪器躺着童可心,院长手裏拿着註射器要给童可心抽血。
童可心看着那根闪着银光的尖针,哇哇大哭着:“呜呜呜我不想扎针,我怕疼!”
此时院长还算有耐心,和蔼哄着她:“童童不要怕,很快就抽好了,抽血只是给你做一个体检而已。”
“呜呜呜!不要!不想抽血!”
童可心越哭越凶,眼看着院长脸色渐渐阴沈,夏言意识到如果他们惹恼了他,就会被切除脑叶,到时候又会重蹈覆辙,童可心就会死去,那这次回溯又是一次浪费。
于是夏言连忙开口哄道:“童童不要怕,院长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体检也是为他们好。既然你怕的话,那就先抽我的血吧。”
李越安欣慰地冲夏言点点头:“还是夏言最听话了,真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夏言脸上微微笑,实则内心十分鄙夷他说的话。
把他们带到这种地方来抽血,夏言知道李越安肯定不是为了体检,哪有这么好心,多半是为了各种实验罢了。
但此时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尽量不惹李越安生气,不要让他给他们做脑叶切割手术。
院长先给夏言扎针抽血,夏言很配合,不哭不闹,所以很快就抽完了。
李越安把抽完的一管血放到一旁,夏言则含着笑意去哄童可心:“看吧童童,抽血很快的,针扎进去也不是特别疼,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你不要怕。”
童可心不哭了,眨了眨闪着泪花的眼睛半信半疑:“真的吗?真的不疼吗?”
夏言斩钉截铁说:“当然是真的啦,我还会骗你吗?”
此时院长也从抽屉拿出一个大棒棒糖在童可心眼前晃了晃,温柔哄道:“只要童童乖乖抽血,就奖励你最喜欢的棒棒糖吃好不好?”
在夏言的安慰和棒棒糖的诱惑下,童可心也不畏惧了,甜甜地说了声:“好!”
此时门开了进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院长看了眼他,淡淡道:“王元泽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管血拿去检测仪。”
“是。”少年回答得恭敬,态度如同上下级那样。
王元泽经过夏言面前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瞥,得以让夏言看清了他的长相。
下三白眼!鹰钩鼻!覆舟唇!这不正是那个好几次要撞自己的司机吗?!怎么这个司机会出现在自己的童年记忆中,难道他也是孤儿院的人?!
夏言心中一惊,好似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瞳孔震了震。
王元泽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冷漠地对上去,夏言连忙移开偏过头去。
给童可心抽完血了,院长带两人离开实验室。
童可心捂着贴在手臂针孔的止血贴,撒着娇抱怨:“夏言哥哥你骗我,打针明明好疼啊,以后再也不要打针了。”
两人走到操场的时候,一辆飞机从头顶飞过,童可心望着这辆飞机,眼裏充满向往:“哇!是飞机欸!”
“怎么了?还坐飞机吗?”夏言笑着问。
“没有呀。”童可心摇摇头,有些心驰向往,“只是我待在这裏好久啦,从来都没有出去玩过。如果能出去玩一下就好啦,好好奇孤儿院外面的世界呀!”
夏言不禁有些陷入沈思,觉得孤儿院隐藏了太多秘密,太不安全了,后来他们还会遭到追杀,如果现在能成功逃离孤儿院,现实又会怎样改变呢?
“夏言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呀?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夏言摇摇头,脸上带着微笑讲,“你不是想出去玩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童可心眼中瞬间大放光彩,充满了期待。
“当然是真的。”夏言牵起她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出去玩!”
于是他再次带着她绕到小树林最角落的矮墻处,搬来那个木箱子垫脚。这次院长没有再出现,两人成功翻了出去。
可是夏言跳下来看见外面世界的那一瞬间,彻底目瞪口呆楞在了原地。
周围是一片漆黑,现实裏原有的街道、马路、楼房建筑完全被黑暗吞没了。夏言回头一看,视野裏只有那所圣心孤儿院,剩下的全是无边无际的漆黑,甚至天上都是一片漆黑。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这辈子註定脱离不了孤儿院?这简直太可怕了,夏言不敢细想下去,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