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夜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银光洒在云止如雪般的白衫上。
云止站在迟淮的房门前,神情晦暗不明。
许久,他抬手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紧闭的木窗将月光阻挡在外,屋内昏暗无比,可云止依旧准确停在了迟淮的榻边。
借着窗外隐隐的弱光,云止眉眼微垂,迟淮安静的睡颜落入眼底。
半晌,云止缓缓倾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迟淮的脸颊。
阿淮……
手指微微停顿,云止浅眸微黯。
许久,他收回手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脚步声渐远。
黑暗中,那张安静的睡脸此刻早已红到了耳根。
迟淮睁眼,手背搭在脸上,滚烫无比,他深呼吸了许久都没有平息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修万蛊术被发现了?那云止为什么要摸他脸?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日,迟淮走出房门时,眼下那黑眼圈着实让云止有些愕然。
“昨夜又做噩梦了?”
迟淮恹恹的趴在院中石桌上,眼皮如千斤巨石无比沉重,他揉着泛酸的眼睛,点头回应,看似极其疲惫。
其实昨夜他一直在想云止是不是发现了他在修鬼术,不然怎会无缘无故跑到他的房间去?总不能是专门去摸他脸的吧?
迟淮心中心思沉重,面上却不显分毫,半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带疑惑抬起头看云止,“为什么要用又?”
他什么时候做过噩梦?
云止站在桌边,浅眸微动注视着迟淮。
肤色本就白皙的迟淮此时因睡眠不足眼角泛红,黑眸水润,乍一看竟有些惹人怜爱。
云止别开视线,转移话题,“今日休息。明日是历练的报名仪式。”
迟淮许久没有出声,只是趴在手肘上侧头去看云止,似乎想把他心中的想法全部看透。
良久,他打着哈欠站起身朝屋子走,“那我在睡会。”
云止与往常无异,是没发现他修习万蛊术吗?
不管有没有,云止肯定起疑了,以后他还需谨慎,没想到云止的洞察力竟如此强,他都刻意压下了气息。
迟淮这一觉直接睡到昏天暗地。待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渐晚。在清心斋内寻了一圈并
未看见云止的身影。
天边夕阳垂挂,迟淮坐在木廊的阶梯上,眸光涣散看向远方,眼底渐渐浮现出黯淡。
待万蛊术练到第十层他就该离开了,这样一想还有些舍不得云止,不过——这大晚上的,云止人呢?!
迟淮正准备去看看云止在不在后山,倏地,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师弟,你知道你坐在那像什么吗?”
迟淮听这懒散的声音便知是尹尘来了。
“像什么?”p>“望夫石,望夫石是什么你知道吧?”尹尘步伐悠闲迈进清心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笑。
不等迟淮开口,他接着笑道:“你等仙尊呢?可惜,我不是仙尊,失望了吧?”
对于尹尘不正经的模样迟淮早已见怪不怪,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骂道,“去你娘的望夫石,你来干什么?”
尹尘潇洒拂开衣袍坐在迟淮身边,将手中玉瓶递过去,“喏,仙尊的丹药。”
迟淮接过玉瓶细细打量,最后抬头看向尹尘,眸带疑惑,“凝神丹?可我前几日才去灵药阁……他吃完了?”
“我师叔说近日仙尊头疼加剧,所以丹药也吃得勤。”尹尘语气似凝重,可他视线却落在那潭荷花池上,眸中隐隐有兴奋的神色。
迟淮沉思片刻,眼神微沉,“他为何头疼?”
见上次那个黑衣男子的反应,云止头疼的问题应该很严重才是,可他怎么从未听过此事?云止吃丹药时也并不避开他。
尹尘站起身朝荷花池走去,还不忘给迟淮解惑,“师父说仙尊自小便有这个毛病,很久了,可能是家族遗传?”
迟淮却并不赞同。
云止全族都是先天灵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毛病?
迟淮还想问些什么,刚把视线放在尹尘身上便见他撸起袖口裤腿站在荷花池边。
“你干什么?”
尹尘回过头面带无辜,指向荷花池,“趁着仙尊这会在主殿议事,我得抓一条灵鱼回去,你可别告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