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淮紧靠榻边看着云止缓缓坐起身,心中也变得越来越忐忑。
他昨晚应该没对云止干什么吧?
云止浅眸瞥向迟淮,顿了顿,开口道:“不想让我走吗?”
迟淮面露疑惑,眉头轻拧,“什么?”
云止并未说话,只是将右手抬起放在迟淮的眼前示意他看。
视线落在云止的手上,迟淮目光猛缩,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牵着云止的手。迟淮心中一惊,赶紧松手缩到了被褥里。
“…你可以走了。”迟淮顿时了然此时的情况,他瞥开视线,只觉得尴尬无比。
迟淮猜测昨夜他趴在灵泉边睡着了,是云止带他回来的,然后他就一直抓着云止的手直到今日。他居然还问云止为什么在这…
此时迟淮羞恼得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云止视线掠过迟淮,轻轻转动着手腕起身下床。
正当云止要走出门时,迟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是不是将那些事告诉殿主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甚是笃定。
云止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迟淮,“嗯。”
话音落下,迟淮垂下头,再次开口,“我杀余岑坷的事也…”
“没有。”迟淮还未说出口便被云止打断,“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迟淮猛的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云止,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神殿中也不尽是善人。”云止话落,抬脚走出了迟淮的屋子。
迟淮怔怔的看着。
云止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信了吗?万一…是他为了杀人串通别人一起编出来的理由呢?
迟淮坐在床榻上许久,心绪烦乱之时,外面倏地传来悠扬清雅的琴音。
院内,云止正坐在石桌边弹奏着琴,琴音婉转,回味悠长直入心底,好似清泉汩汩拂过心间。
迟淮站在木廊上看着院中这一幕。
暖暖的阳光洒在云止白如雪的衣衫上,墨发垂散,随着低头的动作落在胸前,微微跳动的琴弦上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
一曲毕,迟淮这才回过神来,“师尊,好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