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淮跟着云止进入主殿时,宋桓、卓虞、符杉甚至谭子源和尹尘都端端正正的站在大殿中央。
高座上是面容严肃的殿主。旁还坐着几位阁主。
宋桓和卓虞似乎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只得颤颤巍巍的垂着头站在边上尽力降低存在感。
符杉虽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脸色略微苍白,可与刚出雪域那会相比已经好了不少。
见云止进来,底下众人皆恭敬行礼。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便仔细说说余岑坷的事吧。”高座上,殿主身子前倾,将手搭在桌案缓缓摩挲,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殿主话落,几位阁主也将视线落在殿中几位弟子身上。
“我等进入雪域后便分开,期间听闻余岑坷在与谭师弟决斗,我便赶去了。”尹尘往前一步,收敛了平日里的散漫,认真道,“谁知余岑坷竟对谭师弟痛下杀手,我便想帮谭师弟。”
“不过...弟子平日里怠惰惯了,修为不精,险些死在他手里,好在迟淮师弟及时赶到,我们三人合力这才逃走。”
早在雪域的时候他们就商量过应该如何隐瞒余岑坷的事,所以迟淮并不关心尹尘说了什么,而是暗暗打量着身边云止的神情。
他只是垂眸饮茶,并未有何动静。
云止知道他杀了余岑坷,但他真的就愿意帮他隐瞒吗?
而尹尘刚说完,坐着的一位老者便怒拍桌案站起来,有些怒气冲冲的指着尹尘,“胡言乱语!我的弟子我清楚!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迟淮收回视线朝那人看去。
此人便是灵阵阁阁主,同样也是余岑坷的师父。护徒,他能理解。不过这阁主真的清楚余岑坷的真面目吗?
而余岑坷为何要密谋杀他,至今也是个迷。究竟是单纯看不惯他还是有人指使?
“师父!尹师兄所言句句属实!徒儿现在身上还有伤呢!况且他怎么对徒儿的当时许多弟子都看见了!等历练结束他们出来一问便知!”谭子源此时也站出来。
灵阵阁阁主气急,指着两人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一派胡言!坷儿怎么可能对同门师兄弟下杀手!”
“你的意思是说,你跟源源两个
筑基修为的险些死在余岑坷手里,但迟淮这个练气修为的一来你们就逃了?”
殿主语毕,眉头微蹙,浑浊的双眼扫向灵阵阁阁主,最后才看向谭子源,“那他为何要对你下手?”
谭子源沉默了下来。
而尹尘却冷笑低声嘀咕,“这话你应该去问他。”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自然将此话听了进去。对于尹尘无礼的反驳,殿主脸色明显愈发黑沉。
他虽知道余岑坷与自家徒弟有恩怨,但具体经过他却不知道。不过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迟淮…
殿主心下思索片刻抬眼看向迟淮。
可见到迟淮的动作后,殿主本欲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眉心也是一跳,脸上的怒容竟有些压不住了。
众人也循着殿主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大殿左边,云止坐姿端正,轻抿手中茶盏,而迟淮则坐在云止身边,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正在闭眼假寐。
同样是弟子,迟淮却与大殿中站着的弟子格格不入。
“…这是睡着了?”尹尘忍不住轻声吐槽,“昨夜也没喝多少啊…”
谭子源一脸惊奇的看了看迟淮又看向尹尘,“你们昨夜背着我干了什么!?”
“成何体统!”殿主暴怒的吼声及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是主殿!不是你们雾仙山!就算在雾仙山也不该如此不知礼数!”
云止此时才放下茶盏,缓缓抬眼,眸色清淡,语气似不解,“有何不妥?”
云止平静的声音落下,殿中几位弟子皆是满脸羡慕看向迟淮。
啧啧,瞧瞧,什么叫别人家的师尊!
“云止!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你这弟子迟早——”
“迟早怎么?”殿主气急败坏的指责声被一道声音打断,迟淮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一双黑眸直直盯着高座上的殿主。
他不过是方才想太多,脑袋犯晕想阖眼休息一会,刚闭眼就喊他,而且怎么就扯出云止目无尊长了?
随后他小声嘀咕的同时撑着桌案站起身往殿中央走,“真是…想偷个懒这么难。”
迟淮后面那句话只有身边的云止听见了。
见迟淮满脸不情愿往殿中央走,云止垂眸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殿主见此朝着迟淮冷哼,“站没站姿!还不快说你是
如何找到他们的!又是如何从余岑坷手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