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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前是陆文峰的音容，好久，当他凝视着向日葵时，又变成了龚雪寄的羞涩的面容，他回味着龚雪寄那一次别时的话语：
“白雪中向日葵会开在何方呢？”
“永远对着生命的太阳。”他咀嚼着自己的话语。
“可我和姐姐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太阳，不过现在我有了，你要走了，给你讲一个关于向日葵的传说，你听吗？”
“恩，我听着，向日葵天使。”
胡中剑深情地微笑，目光凝视着她的脸庞，仿佛眼前就盛开着一朵世界上最灿烂的向日葵。
“曾有一个凄美的传说。克丽泰是一位水泽仙女。……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阿波罗驾着金碧辉煌的日车划过天空，直到他下山。她就这样呆坐着……再不愿意再看到阿波罗，从此她的脸悲戚地朝向北方……”
白雪中的向日葵开在何方……他现在回味着这句神秘的话，还有，那个仙女为什么会悲戚地朝向北方？……白雪，西藏，申雨虹出差去西藏！然后失踪！莫非瑚宁的向日葵……他是多么疏忽啊，现在不禁回忆起那片坟墓旁的向日葵，可不就朝向北开吗？是记忆错误还是……他现在的大脑已经无法镇定下来。
他似乎刚刚从噩梦中苏醒，这个醒悟似乎来得太迟了，他猛地击打一下自己的脑袋，难道龚雪寄早就预示着本案的关键细节，而始终没有挑明？
他独自默默地离开了河岸，来到救援人群，向前来协助善后现场的李队长借了手机，随后打电话给公安局值班室，女助理萧英正在值班，胡中剑请她查一下有没有不向阳的向日葵。
很快，萧英回电话，说，西藏有一种高原向日葵，开在雪山下，就是始终不朝阳的，“那它指向哪里？”
“向北，队长。”
胡中剑轻轻地点点头，随后转身问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