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月的心底升起淡淡的疑惑。
宫饶问申屠:“我们是离开还是?”
申屠对着封清月说:“你带着普通人和柏良安先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宫饶将小鹿鹿往封清月身边一拎,道:“还有这小子,别让他去送死了。”
小鹿鹿扯了扯领子,道:“哥哥!”
小鹿鹿这时候也没有逞强,只是从怀裏掏出一颗颗珍藏的瞬移果,一人给递了一颗。
宫饶和封寒将柏良安放至他们事先便准备好的房车后,便和申屠一同离开了。
封清月将茵茵拦在房车裏,上了锁。
她和小鹿鹿去叫醒了宫家人和别墅区裏的一些下人们。
所有人一同动起来,将东西往房车裏塞,满满当当地塞了五辆房车。
待收拾好后,五辆房车趁着夜色向外驶去。
别墅区地处偏僻,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发觉。
封清月坐在第一辆房车中,开车的是申屠助理。
突然,房车猛地一停,后面的车也陆续停下。
封清月问:“怎么了?”
申屠助理道:“好像是贺上将。”
封清月一下车,便看见了贺上将和贺行。
封清月冷静地询问:“贺上将这是?”
贺上将摸了摸胡须,道:“这话,应该我问清月小姐吧,这夜黑风高的,清月小姐又是想要到哪儿去?”
封清月问:“你是要拦我们?”
贺上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和老刘可不是一路人,他做的事,我也看不惯,不过,现在所有城门都被老刘的人把手着,你们也不可能出去!”
封清月问道:“那贺上将可是好心要送我们出去的?”
贺上将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将贺行带上。”
封清月点头应下,说:“好!”
贺上将便立刻带路,将他们七拐八拐,从一个小城门拐了出去。
贺上将讚嘆道:“我还是真是聪明啊,当时修城墻时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贺行嘴角隐隐带笑,一会儿又消失,抿着唇,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贺上将摆摆手,道:“好了,小兔崽子,你们年轻人就赶快走,这城中,快要变天了啊。”
感受到贺行略带担忧的目光,贺上将重重的拍了拍贺行的肩膀,道:“难过什么!肯定还能再见!我可是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这老刘暂时还没疯,我又一直避他锋芒,他暂时倒不会对我怎么样。”
贺上将将封清月他们和贺行送出城后,便原路返回。
今日这一夜,远远不得平静。
五辆房车顺着定好的线路,在夜中迅速前行。
直到第二天早上,申屠和宫饶才回来。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睡意,欣喜地看着两人。
申屠向来一身黑衣,倒是看不出身上的伤有多重,但是步子却不如以前稳当,而宫饶向来喜好白衣,此时白衣被鲜血染红。
宫母一脸心疼地将宫饶迎过去,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帮忙擦药。
申屠前脚走进房车,他的助理便后脚跟进去。
封清月疑惑的问:“封寒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宫饶斟酌片刻,道:“我们先回来的,封寒,可能去找他的家人了。”
封清月明白了,没再多问。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封寒才从天上飞下来。
封寒的身上衣服破烂,翅膀也秃了不少,好不狼狈。
此时,众人都在房车外歇息。
封寒扫过封清月,然后将目光放到贺行身上,问:“贺行,你怎么在这儿?”
贺行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将一个小医药箱扔到他旁边。
封寒道:“谢了啊。”
贺行问:“封家其他人呢?没和你一起?”
封寒顿了一下,道:“我拜托人先照顾着他们了。”
贺行问:“谁?”
封寒没多说,道:“说了你也不认识,一个普通人罢了。”
此地已离首都新城很远,刘上将的人暂时也找不到这儿来,他们便在此处修整几日再出发。
几人经过几个小时的商讨,他们终于决定要去最近的一座城市。
待他们开到路途中的一座城,正准备进入时,封寒拦住,道:“不对,先别下车,我去看看。”
封寒具有飞行能力,时不时地关註周围的情况,一发现有什么不对的,立刻制止。
封寒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来。
封寒道:“不行,城中不能去了,现在城中的人到处都在搜查星河小队的人,他们还有我们的照片。”
宫饶道:“这刘上将如此赶尽杀绝?那个下命令的人还说过什么?”
封寒道:“命令二,自然是杀星河之人。不过前几日我接到命令,说是命令一失败,要全力追杀柏良安!”
宫饶发觉不对,问道:“追杀?之前不是还是活捉?现在怎么就直接下杀手了?”
封寒摇头,道:“谁能想到她们到底想的是什么。”
封寒和宫饶突然看向前方不远处。
一个雌雄莫辨的人出现在一棵大树下,他大概二十来岁,头发微微垂到肩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旁边则是‘阿宏’。
这人是谁?
‘阿宏’敞开嘴大笑,道:“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真是可恶,那个人竟然是假的,是假的!我们多年的谋划,竟然就这么被你们毁于一旦!我要杀了你们。”
‘阿宏’伸着利爪朝他们扑来。
封寒立刻挡在前面,与‘阿宏’打斗起来。
‘阿宏’的利爪锋利,一下便在封寒的身体上留下道道抓痕,血肉模糊。
宫饶和申屠则直接开枪,瞄准‘阿宏’。
‘砰砰砰’‘阿宏’身体中了数枪,但是动作却几乎没有丝毫减缓。
车内的柏良安直接拿出腐蚀水,让封清月将腐蚀水洒在‘阿宏’的身上。
‘阿宏’一个不慎,被腐蚀水撒到,被撒到之处,组织腐蚀掉落。
‘阿宏’的身体渐渐慢了下来。
雌雄莫辨之人失色,挥舞衣袖,风气,人落。
他将‘阿宏’抱在怀裏,神色不明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他没有再动手,而是淡淡的说:“阿嬷,事已至此,就算杀了他们又有何用呢?”
‘阿宏’突然癫狂,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谋划了这么久,甚至还赔上了所有剩下的人,就只为了那个柏良安而已,没想到后来那个是假的啊、假的啊、要不是他,我们现在就成功了啊。”
他淡淡的说:“阿嬷,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的目标只是想让我们族群延续,为何又暗中让部分摘花者屠戮城中无辜的人呢?我们刚刚进城时,每天陪着我的那个小女孩,也是你杀的吧。”
‘阿宏’大怒,道:“新阳!我们造你出来是为了族群延续的,不是让你站在人类那一边的!你别忘了,你的根,可是绿灵一族!”
他轻嘆一声,道:“我知道,我会遵循你们的意志。但我不会成为深渊魔王手裏的一把刀,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刀。你们听从他属下的命令,屠了城,但,我不会听。”
‘阿宏’笑了,摸着他的脸,笑道:“没事,新阳,今后的路,你自己走便是,别忘了绿灵族的愿望就行,不过还好,还有我盯着你。”
他将‘阿宏’放下,静静地看着面前人,轻轻开口:“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