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看到阿娘苏醒,木丛生惊喜地叫到。
此时木丛生带着的斗篷已经脱落,看着样子大变的木丛生,他娘目光中透露着些许茫然和陌生。
但随着木丛生一声声地呼唤着她,她眼中的陌生渐渐消失。
“狗剩,狗剩!”
木丛生娘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木丛生的名字,尽管声音无比虚弱,但她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此时长月等人才渐渐发现木丛生阿娘的不正常,她的智力似乎宛若稚童,而且她应该有伤在身,脸上毫无血色。
“让我看看你阿娘。”长月走过去对木丛生说道。
是啊,总比丢了性命强。
她取出一颗药塞进傻娘的嘴里,傻娘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但同时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消失。
这时旁观了整个改造过程的墨连对他们说道:“总比丢了性命强!”
潘长安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只要万妖帝朝的人别在无极圣地的地盘上搞事情,其他一切好说,“既然这样,那潘某就告辞了。”
傻娘虽傻,但却对木丛生极好,靠着乞讨将还是襁褓中的木丛生一点一点养大,所以木丛生从小就对傻娘非常孝顺,也从来不嫌弃阿娘智力有问题。
如果这个实验能够成功,那就代表着长月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种族。
时间转眼过了数日,果然和长月猜测的一样,给人族移植血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人的身体都开始出现排异情况,包括最早移植了血脉的木丛生。
随着融合血脉的实验体数量增多,长月还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上了年纪的人,融合血脉后外貌会变得年轻不少,不过和年轻人不的是同,他们的头发上会长出零零星星的红色花苞。
侍卫们各自端着托盘走到木台旁边站好,等待着长月给实验体注射树人血脉。
他顺着声音找去,只见阿娘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听路人描述,据说是有人策马在街上狂奔,智力有缺陷的阿娘反应迟钝,见有马冲过来也想不起来躲闪,最终被马踢中了胸口。
木丛生回答道:“应该是被……被马踢的。”
“是!”少年浑身僵硬地从木台上下来。
“是!”人群里传来稀稀落落的回答声,既然跟着回来了,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丢命的打算。
在侍卫们的指引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忐忑地躺到了木台之上。
木丛生能有什么办法?走投无路之下,他起了去药铺偷盗药材的想法,可是他才八岁,行事怎么可能足够周密,更何况还是在武者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这个新实验体大概十六岁左右,比木丛生要年长,也更强壮,因此很快他就挨过了血脉融合。
木丛生确实活了下来,但他能活下来,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在试验中存活,且就算木丛生现在活着,也不代表他能一直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谁知道实验会不会有什么恐怖的后遗症。
长月道:“我是一个医者,在福地里得到了一样特殊的药材,所以想要用那药材做点试验,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里面有的人是想用卖身钱让家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有的则是单纯想到贵人身边搏一个出路,拼一份希望。
木丛生惊慌地带着阿娘回了家,可一到家阿娘就开始不听呕血,还不停地嚷嚷着胸口疼。
回到城主府之后,长月直接带着这些人直接回了裂空舰。
能够用自己一条命让家里人活的更好,在他们看来是值得的,在他们自己的眼里,他们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血脉融合的过程虽然强烈,但在她的药物辅助下,所有人都抗了过来。
木丛生没文化,见识也有限,再多感激的话他说不出,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这条命就是姑娘的了,姑娘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姑娘叫他摸鱼他绝不捉鸡!
“起来吧。”长月随意地摆摆手,随即又看向虎将军和擎天将军道,“你们再去贫民窟里找些人,我还需要些人来做试验。”
“起来吧,到一边站着。”长月说道。
而且她还想看看,如果这些人能够存活下来,他们繁衍下的后代能不能继承他们的血脉。
数日之前,木丛生和傻娘在街边乞讨,木丛生一个没留神,就让阿娘从他身边跑远了,等他焦急去寻找时,却发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
部分人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现在的的样子,看着很是沮丧,有的人心大则无所谓,还会劝解那些接受不了的人。
长月现在要做的是给人类移植一份不属于他们的血脉,人体会不会对这种血脉进行排异,目前还看不出来,所以试验风险尚不可知。
“洛姑娘,你说你带了一批乞丐回来?”
她在思考,这些花朵和花苞代表着什么意义,难道仅仅只是表现了融合血脉时的年龄差异?
实在想不明白,她只好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等待后续观察。
木丛生和他阿娘并非亲生母子,他是她阿娘从街边捡回来的,他阿娘智力有问题,没有身份,和木丛生一样连名字都没有。
长月给自己新创造的种族取了名字。
木丛生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侍卫们闻言将一群人领进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间摆放着一个个干净整洁的木台。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吧。”长月说道。
长月没管哭泣的人,径直走到第一个木台上,给第一个实验体注射树人血脉。
虎将军和擎天将军应了一声后便带着一队侍卫离开了。
从木台上起身,少年茫然地睁开双眼,我没死?
“那倒不是。”潘长安摇摇头,对他们来说,贫民百姓就像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很快就又会长出新的一茬,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知姑娘要那些乞丐有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