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默默退出了直播间，换了一个继续看。
另一个的场景更丰富一点，是个壮汉躺在椅子上，身前有个自动砸石头的装置，他手裏捏着开关，声嘶力竭地吼道：“各位走过路过的父老乡亲们，在下白大锤！在这裏给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啊——谑！”
裴辞闭着眼睛退出了直播间。
剩下的几个直播间，有的在“热舞”，有的在端着酒杯和观众聊天，有的在讲冷笑话，还有的在表演魔术。
他最终还是点进了迟浅的直播间。
镜头裏是个平板，迟浅正翻看着其中的菜色，时不时地还和弹幕交流几句。
“这个雪梨虾球就是一种海鲜和水果在一起做，是甜的。”
“小吊梨汤不是菜，是一种饮品，很具有地方特色的。”
“唔，弹幕慢点刷，我看不清了……”
弹幕点菜的热情十分高涨，几万人在直播间吵吵闹闹，最后还是江戈拍板选了几样菜。
迟浅呼出一口气，开始考虑要不要设置一下弹幕筛选。
“我们是有弹幕助手的！可以屏蔽重覆信息，”莱莱非常有眼色地跳出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装上。”
弹幕助手刚一安上，弹幕就肉眼可见地清静了不少，迟浅松了口气，开始安安静静地等着上菜。
由于是工作日，来这裏吃饭的人并不算特别多，厨房出菜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后第一道凉菜就端了上来。
平时吃饭从来不知道“拍照”为何物的迟浅，非常克制地先将菜品在镜头前转了一圈，然后才开始动筷。
江戈想开口笑她两句，却被旁边的电视新闻吸引去了视线。
“……据知情人称，这座山上只种了一些果树，除了果树的主人会上山采摘外，平时山上少有人迹。”
“这次坍塌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大片的果树林却遭了殃，具体的事故原因还在勘测之中……”
他夹菜的手停在了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画面就切成了某个比较模糊的视频，一看就是用像素不高的手机拍摄的。
时间应该是凌晨，天才蒙蒙亮，山上传来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音，视频背影音裏还掺杂着地方口音：“这是咋个肥四？”
“不知道哟，啷个地都在震的咧！”
几秒之后，一声巨大的坍塌声响起，摄影的人也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到地上。
视频上的山体明显矮了一大截，扬起的沙尘也极为壮观。
江戈的神色愈发凝重。
忙着吃饭的迟浅註意到了江戈的反常之处，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不吃饭看什么呢？”
江戈指了指电视上正播着的新闻：“南边一座山塌了。”
“山塌了？”迟浅茫然地看了电视一眼，“是地震了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只是普通的山体坍塌，”江戈恢覆了正常的神情，“我只是看着好玩而已，吃你的饭吧。”
迟浅看了他一眼，没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破绽，只好继续动筷解决桌子上的食物。
江戈今天的胃口却不算太好，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不下了，转头抱着手机点来点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迟浅直觉地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可她开口询问的时候，江戈却又是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只是吃的少了点，”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还不忘随手拉一波仇恨，“毕竟每天都能吃到美妙的食物，也不差这一顿，对吧？”
弹幕不负所望地小炸了一波，还有好多人威胁要去投诉他开的那家店，理由是“老板太可恶”。
“去吧去吧，记得多骂我两句，”江戈瞇了瞇眼睛，“这样我的商店就会关门，商品也都会下架……从此以后你们就只能从迟浅的直播间裏看见这些美好的事物了。”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就是一水的“江老板，对不起”。
就在江戈嘴角上扬表情得意的时候，弹幕中突然冒出来了这样几句话：
“地球的商品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卖，大不了去买别人家的咯。”
“我从别家买的东西刚到货，是地球出产的水果，物美价廉，实在是良心啊！”
“各位，给你们个店铺名：地球小铺，拿走不谢。”
江总：？？？这是在跟我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