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巧克力味空山
秦途是真的,故事是真的,钥匙也是真的,他只是篡改了一点点的信息。
根据知情人讲述,秦途晚年虽然是在赤城度过的,但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去了邻近的十余座城市,美其名曰“寻访旧友外加享受晚年生活”。
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他一个行伍出身的粗人,又不是什么喜好和友人品茗谈心的文人,即便是老了也有一身功名在身,在赤城这地界几乎算是最位高权重的了,要见老朋友,不把人请来家裏大吃大喝,反而亲自跑去“访友”,怎么看都觉得有鬼。
那个藏宝地如果真的存在,大概率也不是在赤城。
但迟浅并不知道这一点,等到了明日,自己去山区附近的村落裏,随便找个地方将她放下,再找个“四处转转”的借口,直接去此行的目的地——那处坍塌的小山一探究竟。
第二天一大早,江戈就在迟浅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将背包收拾好,定位器之类的东西也都放了进去。
迟浅满意地点点头,又往裏面塞了两瓶水,两人才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为了方便出行,江戈租了辆小轿车,赤城山脚下虽然有很多村庄,不过道路建设得很不错,轿车可以很方便地通行。
江戈最终把车停到了山脚下一个叫“骆家庄”的村落裏。
村民们平时见多了这种外来游客,只瞥了他们两眼就没再理会,只有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好奇地看了两眼,然后就各玩各的去了。
此地距离那座坍塌的山大概还有一千米的距离。
江戈装模作样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对迟浅道:“咱们找一些年纪稍大的老人家问问看,他们知道的往往比史料还要周全。”
民间的传说有时候比一些不靠谱的史料来得有意义,这一点迟浅是清楚的,因此她没什么异议,立刻就开始寻找年纪大又爱说话的村民来。
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独居的老大爷。
老大爷腿脚不太利落,但是说起话来毫不含糊,没一会就将骆家庄的历史讲得清清楚楚,当被问及秦途将军的时候,老大爷一拍大腿,讲故事的兴致愈发高涨。
“这你们可是问对人了,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些古人的玩意,那秦途大将军是赤城的名人,知名景点裏有一处纪念碑就是专门为他建的,他保家卫国,不知打退了多少倭寇蛮夷,是个真汉子咧!”
迟浅顺势问道:“那您知不知道他的故居在何处?”
“这个可不好说,”老大爷摇了摇头,蒲扇在手裏头摇个不停,“咱们这发过大水,听说秦家的宅子都毁了,那之后又过了好多年,现在想找原址,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江戈见迟浅听得认真,轻咳一声道:“你先跟大爷聊着,我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迟浅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戈见状,连忙出了屋子,临走时还没忘了把包裏的定位器取出来,放在老大爷的院子门口。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迟浅找到了,说不定等他回来了,迟浅还在村子裏四处搜罗信息呢。
时间紧张,他脚步一刻不停地朝着山裏进发。
而在他计划裏本应“乖乖寻访村民”的迟浅,却在他走后的第一时间跟老大爷道了别,说自己有急事,晚点会再回来。
江戈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前,迟浅就从门板后探出了小脑袋,暗戳戳地看着江戈大步远去的背影。
女孩在心裏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当自己是个傻子,说什么就信什么?
要是真有个藏宝库等着,他怎么会等到进了文物局才慢吞吞地翻出来,早就自己私下裏独吞了。
迟浅紧了紧身上的包,顺着江戈离开的路跟了上去。
那座坍塌的山被长长的隔离带拦住了,上面还挂了个“此处危险,请勿入内”的牌子。
江戈毫不犹豫地拎起隔离带,身子一矮就钻了过去。
眼前的小山只有深褐色的泥土裸露在外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江戈仔细打量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才抬脚走得更近了些。
他从包裏摸出来一个戒指大小的圆环,戴在手上,五指张开,在地面上方三四厘米处悬空停放了一会,过了没一会,又换个地方继续悬着。
大概五六分钟之后,他才停下动作,蹲下身开始研究山体坍塌处暴露出来的泥土。
不远处,迟浅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男人奇奇怪怪的举动,心裏不由得有点好奇。
可当江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这种好奇很快就转变成了不耐烦,迟浅无聊地扣着树皮,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向。
深山裏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江戈捏着土看了又看,心情略微有些沈重。
土质很坚实,暴露出来的岩石切面也很整齐,完全不像是受过风化侵蚀,反而像是在突如其来的某种不可抗力下断裂了。
他刚刚用仪器探测了一下,发现整座山裏面有个面积巨大的空腔,也不知道那些来查看过的研究人员发没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