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喝太多了,她不敢带陆远回陈家屯。
乡下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一不小心就容易栽倒。回安景县城一路都是国道,外加现在是中午,路上人不多,靠着路边慢点儿骑,不至于出车祸。
总共七八里地,骑了足足十分钟,下国道进了县城,最近的第一个路口旁边就有“如家”旅馆。
来来往往跑大车拉货的,基本都知道这个旅馆,旁边不远是加油站,再远一些还有流动补胎和加水站,隔一个路口是县里的交通部公安局。
这是80年代的称呼,98年之后才改成“交警大队”。
“老板,老板!”
骑到如家门口,吴美丽拼了命才把摩托车停住,把五大三粗的旅馆老板喊出来,帮着一起将陆远扶进房间,又打了
一壶热水,倒了一大盆凉水,回头把门关上,给陆远拖了上衣,用毛巾蘸着温水擦拭着身体。
跟了陶德安那么久,十几年耳濡目染,她虽然不会看病,可照顾人挺有一手。
陆远不是病人,也和病人差不多,身上像是煮熟了的大虾,通红通红的很是吓人,额头和手臂上血管鼓的很高,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吴美丽给他擦胸口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心跳声。
“妹子,妹子?”
房间外面,旅馆老板娘敲敲门,隔着木门问:“你对象没事吧?他喝多了?要是有事,我去诊所找医生过来,年纪轻轻的,别把身子喝坏了!”
农历六月下旬,气温已经逼近三十度,屋里开着吊扇,吴美丽给陆远擦了上半身,酒精随着汗液和温水排出不少,陆远皮肤的颜色已没有刚开始那么吓人了。
但呼吸很粗重,心跳也依旧跳的很厉害,总体来说,已经有所好转,她也就没那么的紧张了。
忙了好一阵工夫,放松心神的吴美丽给老板娘开了门,手指竖在嘴唇前方轻轻“嘘”了一声,再回头看看呼呼大睡的陆远,小声道:“应该没事了,让他睡吧,睡醒就好了。”
老板娘这才放心下来,学着吴美丽的样子把声音压低,“妹子,刚才急急忙忙的,我没来得及问。他是你对象不?你们是啥关系啊?出来登个记,派出所查得严,可不敢胡乱写。”
对象……
刚才只
顾着忙没有想到这茬,吴美丽咬了咬嘴唇,脸蛋一下红了,“现在不是,以后……以后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你就写朋友吧,他是我老板,我们一个村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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