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余青阳在济阳市经营了几十年,截止到1989年底,青食集团的总资产已经超过6亿,是江东省副食品行业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旗下生产的各类饼干食品,远销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在大陆的市场份额,占到了七个百分点以上。
“上半年销售额亿,纯利润2800多万,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济阳市。
余家庄园别墅客厅,余青阳拿着一份年中财务报表,看着端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络腮胡子,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的成绩,还远远不够,我们余家在省里的对手还有很多。”
“省里老一辈就那几个人,斗来斗去早就习惯了,今天你占上风,明天我占便宜,谁都吃不了太大的亏。可是现在,有个人想要破局,他的出现,已经威胁到了我们余家的地位!”
“老二,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眼前中年络腮胡子,就是余家老二。
余青阳的亲弟弟,余青虎。
济阳市很少有人敢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更多是叫他一声“余二爷”。
他和余青阳不一样。
余青阳创办实业,靠的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而余青虎的行事风格就要霸道很多。
青食集团的员工畏惧余青虎更胜过敬畏余青阳,也是因为这,余青虎在集团里并没有担任实际职务,仅仅挂了个董事的虚职。
他对商业场上的事基本不闻不问,
平时享受享受人生,净等着拿分红。
如果不是两个儿子实在太不争气,余青阳也不会把自己二弟请出来。
“大哥,你说的是……陆远吧。”
余青虎摸着下巴上的黑粗胡茬,五十六七岁的年纪,保养的像是四十来岁的壮年男人。
他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看上去像个练家子,开口一说话,脖子和胳膊上的肌肉像是在游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辣椒酱,购物广场,辣椒示范园,大棚基地……大哥,陆远已经成了气候,不好收拾!他做的虽然也是副食,和咱们的饼干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你确定要把他掰倒?”
必须掰倒!
余青阳放下手里的财务报表,眯着眼睛缓缓开口。
“以往那些对手,做一行稳一行,稳住了也就收了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基本都有个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