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陆远自己微微一愣,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飞快消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野驴本来已经跟着进了堂屋,拿起了两瓶辣椒酱,看见陆远皱眉,站在原地沉默几秒钟,又把左手那一瓶辣椒酱放下了。
“别!”
陆远回过神,一看野驴这样子,顿时笑了:“你看见我皱眉了对吧?你可别误会,我不是心疼那一点辣椒酱,刚才……心里想事情呢!”
说着,他把怀里的晓彤小心翼翼递给秦雨柔,转身去西屋扯了一块麻布,又回来包了七八瓶辣椒酱,一股脑的递给野驴,笑道:“野驴兄弟,别的不敢说,辣椒酱真管够,就算不卖货了我也给你留着,你尽管敞开吃。”
记忆里,野驴除了外地朋友来的时候,似乎从没怎么笑过,不过这时候他抱着满满一包辣椒酱,
难得的咧了咧嘴角。
“谢了。”
这一个“谢”字,价值千金。
陆远心里激动,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抬手拍拍野驴的肩膀,哈哈笑道:“我就你这么一个邻居,还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那个酒瓶子扔的准,雨柔今天都要挨打了,这声谢,该我说才对。雨柔,你也来谢谢人家。”
在赵各庄小学门口时,秦雨柔也看到了那只酒瓶子,但不知道是野驴扔的,这时候总算明白过来,顿时满脸感激:“大郭兄弟,你比陆远小吧?今天的事,真要谢谢你……你家就你自己,还没做饭吧?锅里的饭肯定凉了,我热一热,咱们一块吃点。”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晓彤抱进了西屋,随后回来开始热饭,又连声喊道:“陆远,去供销社拿两瓶酒,大郭兄弟喜欢这个。”
野驴本名叫郭律。
秦雨柔从来没这么叫过,她和陆远其实并不知道野驴的年纪,但他身材很瘦,个子也不算高,看起来就有些显小,但一张脸却饱经沧桑,因而叫了他一声大郭,又加了兄弟两个字,也不算错。
“我……六二年的,比陆哥小。”
野驴犹豫一下,说了自己的年龄,又指了指陆远和自己家中间的院墙,闷声道:“陆哥,不用跑供销社,我家里有。”
说完,他抱着辣椒酱回了家,不到几分钟,又拎着两瓶精品老白干走回来,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低着头一声不吭等饭吃
。
直到饭菜热好,晓彤在西屋还没睡醒,吃饭的时候主要是陆远和秦雨柔找话题,野驴偶尔“嗯”一声,要么就闷头吃饭,似乎对任何话题都不怎么感兴趣。
一直听到陆远说,过一阵子省里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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