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股子怨气倒也不怎么严重。
毕竟小时候就净了身,有媳妇和没媳妇也差不了多少,左邻右舍都有村里的邻居,诊所也时常有人上门治病,日子过的挺充实。
“陶医生,您还怪我呢?”
陆远坐在旁边的古旧太师椅上,从旁边拎起水壶给陶德安没放茶叶的空茶碗里倒满热水,而后两手捧着递到陶德安身前,笑着说道:
“咱们村跟您一般大年纪的人,儿女双全的可没几个。陶龙在县里给我看着废品收购站,不打架不惹事,月月给他开着工资,凤凰小区那边也给他分了房子,等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不就是您的小孙子?”
“等您年纪再大点儿,就把您接到县里,以后美丽嫁了人生了孩子,是不是您的小外孙?女婿外
孙都有了,又有儿媳妇和孙子孝敬,您说说,这日子不是越过越有滋味儿?”
哼,做买卖的就是做买卖的,能说会道!
陶德安还是没给陆远好脸色,但也没再继续绷着脸,把陆远递过来的茶碗喝空,又是低低哼了一声:“有事说事,我忙!”
“陶医生,不瞒您说,这次,我是真碰上大事了。”
陆远看了看陶德安的脸色,知道他心里的气性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脸上继续赔着笑,把秦文政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笑着说道:
“陶医生,我不是给您戴高帽,像我老丈人这个情况,别说咱们安景县,就算整个翟坊市,江东省,怕是也找不出比您更高明的医生了!”
这还不是戴高帽?
帽子都顶到天上去了!
“哎!”
陶德安琢磨了好半天,最后扭头看了看站在陆远身边的吴美丽,看着她低头摆弄衣服角,满脸复杂的叹了口气。
“美丽啊,自打你搬去陆远家,半个月才来看我一趟,心里是不是还犯别扭呢?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都别放在心上,正好今天陆远来了,你也给我表个态,以后能和陶龙一样,给我这把老骨头养老送终不?”
老陶也是个苦命人……
“干爹……”
吴美丽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对着陶德安慢慢跪了下去。
“我是你养大的,应该听你的话,可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您别怪陆远,要怪就怪我
!只要你消了气,给陆哥的老丈人把病治好,以后我什么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对不去吓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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