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
安之皓从二楼下来,坐在客厅的安珊珊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很大的白眼,猛地站起来,怒问:“哥,现在算什么意思?”
安之皓瞥了她一眼,走向餐桌,不慌不忙的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说偷季浅瑶作品的那个人是我呢?凭什么炒掉我?拼什么?”
“凭乔越一句话,无需给你任何罪名一样可以炒掉你。”
“越哥哥不是这种人。”
安之皓笑了笑,问:“所以,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安珊珊怒吼道:“一定是你,你就是不想我到越哥哥的公司上班而已。你太卑鄙了,你就是怕我对你的前女友做出什么事情是吧?”
安之皓顿时停下脚步,站着不动,僵直的背显得生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气场。
安珊珊依然不依不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婊子,对她余情未了,你害怕我对她不利,你害怕我阻碍着你们来往,所以你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安之皓突然转身,一把掐住安珊珊的脖子,安珊珊脸色骤变,痛苦的推他的手臂,困难的呼吸。
安之皓冷着脸,如同魔鬼般冷冽,一字一句道:“你给我闭嘴,三年前我就跟那个女人已经一刀两断,我对她没有一点的情,只有恨。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要不然我把你的嘴给撕了。”
说完,他甩开了安珊珊,安珊珊踉跄几步,跌在沙发上,拼命咳嗽着,摸着疼痛的脖子喘着气,对着安之皓的背影翻着白眼,声音沙哑:“死鸭子嘴硬,我就祝你再被曾菲儿那个贱人伤一次,最好比以前更加惨烈一百倍一万倍。”
“姗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安母的声音突然传来,把安珊珊吓得一跳,立刻站起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冷着脸,严肃的目光带着愤怒,她立刻撒娇道:“你刚刚没有看到哥哥怎么对我的,他都想杀了我似的,掐着我的脖子呢。”
安母气得紧握拳头,瞪着安姗姗,却不知道如何教好这个女儿了。
“你明知道你哥心里有道疤痕一直没有治愈,你为何在上面撒盐?你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你哥生气是应该的,你再不管好你自己,我对你真的无能为了。”
“妈……你就是偏心哥哥。”安珊珊撒娇的跺着脚。
安母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觉得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她问心无愧。
安家是名门望族,家教一向严谨,孩子也是知书达理,代代都是给最好的教育,做最优秀优雅的人,但是安姗姗外表是被培养出了一个出的场面,见得世面的名媛,可是性格就是没有办法随安家的优良传统。
不过也不能怪她。
毕竟这个女孩不是他们安家的血脉。
安母叹息一句,缓缓道:“妈妈没有偏袒谁,以后不要这么恶毒的诅咒自己的哥哥,也不要在你哥哥的伤口上撒盐了,菲儿的事情更加不要提。”
安珊珊撇嘴,冷哼一声,不屑地轻蔑道:“懦夫一个,不就是被一个女人伤过而已,至于一蹶不起了?都多少年了还这么介怀,这么放不下,活该他受罪。”
放完话,安珊珊高傲的转身,走向楼梯,踩着傲娇的步伐上楼。
安母只差没有被气得吐血。
她深深叹息一口气,看着前饭厅里的安之皓,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她的儿子不是懦夫,只是痴情而已,这一点随他爸爸,痴情又长情,执着得让人觉得疯狂。
突然想起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几年前她老公得了肾病,需要换肾脏,两个孩子都做了检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肾脏配对,最终还是靠别人捐献的。
但是那一次也知道了安珊珊不是她们的女儿。
才知道女儿被掉包了,然而再追查孩子当年出声的医院,已经拆除改建学校,医生也找不到,那时候的相关人物也无从查起。
这是她心中的最痛,每天都做噩梦见到自己的女儿流浪在外,受尽痛苦折磨,三餐不继,很是可怜。
总是从梦中醒来,枕头满是泪水。
这几年他们夫妻为了找回女儿,也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看着安之皓,安母的眼眶缓缓的溢满泪水。
她的女儿一定像哥哥一样,是个很温暖的女生吧,应该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阿嚏……”季浅瑶打了一个喷嚏,急忙搓搓鼻子。
曾菲儿立刻摸摸她的头:“是不是着凉了?”
“我没事。”季浅瑶笑了笑。
曾菲儿也跟着笑了,继续翻开杂志,低声说了一句:“一定是有人在你背后说你的坏话了。”
“有可能。”季浅瑶觉得最近得罪人太多,拉仇恨太严重了,她歪头看看旁边座位,安姗姗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听说被人事部处理掉。
她没有问乔越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想管安珊珊的事情,被炒也是她活该,但是她很肯定安珊珊一定更加恨她。
两人对视一笑,继续窝在座位上看杂志。
午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特别的少。
突然有两个女同事跑过来,冲着季浅瑶低声下气的说:“浅瑶……”
季浅瑶和曾菲儿回头看向她们,才发现是平时讨好安珊珊的两名同事。
季浅瑶露出温和的笑容,客气的点头:“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在看杂志吗?”
季浅瑶再吃点头,曾菲儿怼了一句:“废话。”
同事尴尬的说:“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看?”
季浅瑶眉头一皱,立刻知道两人的目的了,很简单,因为知道她是乔越的老婆,而乔越就是永恒集团的总裁,所以来拉拢关系了。
当然,她脸色不会很好看,沉默着不说话,想让两人知难而退,可是两人还是嬉皮笑脸的站在边上,弱弱的靠近,“你真的很厉害哦,我们很羡慕你的,你第一份作品就可以成为公司最新一季的主打产品。真的有才华。”
季浅瑶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心情变得烦躁,不耐烦的挤着僵硬的微笑,心里很是不爽。
她想着同事之间没有必要闹得僵,也没有必要让人家难堪。
但是曾菲儿却不是这么想的,直接站起来,双手抱胸,高傲的看着她们两人,冷冷道:“你们不用羡慕,这跟才华没有多大关系,你们找一个像浅瑶一样的老公,一样可以做到的。”
季浅瑶虽然讽刺,但是心里却一下轻松,两个女的被怼得没有话说,尴尬的笑笑,“我们哪有这么好的命呀。”
“没有那么好的命,那就认命吧,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曾菲儿语气很冲,毫不客气。
两人脸色变得愈发难堪,狠狠瞪了曾菲儿一眼,咬了咬下唇,并没有走开的意思。
一女的走到季浅瑶面前,一把牵住季浅瑶,亲切和蔼的说:“浅瑶,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我们到外面去吧。”
季浅瑶被拉了起来,但是她立刻推开对方的手,受曾菲儿的影响,胆子变得更加带刺了,“有什么东西给我看,拿到我面前来,我还要看杂志呢,没空出去。”
两人顿时尴尬的石化了。
曾菲儿拿起自己的水杯,对视季浅瑶一眼,觉得挺不错的笑了笑:“走,去打点水。”
季浅瑶把那两个女的当成透明人,跟着曾菲儿一起走出办公室。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的低声斥骂的话:“她以为她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浅瑶和曾菲儿觉得很是可笑,更加不想理会那两个人。
两人拿着水杯走向茶水间,经过一个会议室办公室门口,突然一群珠宝部门的领导从里面出来。
季浅瑶和曾菲儿都靠到边上,恭敬的站着让路。
人走的差不多了,走在后面的却是乔越和安之皓。
四人见到面后,都顿住不动季浅瑶和曾菲儿愣住。
乔越看着季浅瑶的目光是温柔的,容光焕发,面带笑容,他的眼神让季浅瑶感到羞涩和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而安之皓看向曾菲儿的目光冷得吓人,恨不得吃了她似的如果猛兽。
乔越缓缓走向季浅瑶,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低声呢喃:“瑶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这语气,简直甜出蜜来了。
曾菲儿知道自己要变电灯泡了,立刻迈开脚步继续往茶水间走去,经过安之皓身边,擦肩而过之时,安之皓突然握住她的手臂,力道很重,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曾菲儿被拽住,眉头一皱,瞥了一眼男人的手。
两人反方向并列站着,安之皓低沉冷冽的声音像冰窖发来的冷箭,“曾菲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曾菲儿直接来了一句:“要不学总裁,我是不会到你办公室去的。”
本来想说什么话的安之皓被这个自大的女人气得一下子语塞,脸色沉得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