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公颤颤巍巍地走向已然没有气息的青衣女子,从其身上找到手枪,狰狞地走向直升机,他要杀了李肇,然后炸毁穿越通道,那天下就无人能阻拦他了。
“李肇,当初要不是你的阻拦,又何以有今日,当初如果你答应韩信来见我,也许当今天下就是我俩来坐拥了,不过,现在也不迟,只是少了你而已。”
步履不快,却每一步皆那么坚实,手平平举起,亦步亦趋地走来。
李肇必须死。
“我终究还是错看了你。”
正当项公慢慢靠近直升机时,突地,从直升机中传出一个声音,这声音自然是李肇的。听起来很虚弱,却没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其实李肇在作出决定要撞击歹人时,就发动了所有安全装置,但,即使如此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实在那冲击力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根本控制不住。
一听天下大乱,三女面面相觑,诗雅问:“你进入白光中就能阻止天下大乱?”
正好,此刻门是开的,因为是非开放之地,没有多少游人,门口也写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
大秦时,他花了毕生心血寻找阴嫚,却是一场场失望,此刻,小白就在身旁,他不能再错过。
“李肇.”
此刻,他依旧是病人,不可乱跑。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守护好上林苑,直至百岁之后
“可是少爷他”小青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你便是李默?”
呯!
枪响了,项公狞笑起来。
小青对李肇动了情,诗雅和艳儿又何尝不是?只是她们并没有小青般征于色罢了。
“守护?”三女同时琢磨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天下苦秦久矣,你可知否?”
“默,快醒醒,医生说你没事了,你怎么还睡?”
他非圣贤,却不愿看到如此。
而且,他也不想大秦落入如此禽兽手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肇哽咽着,手紧紧地握着那柔夷,分外激动。
从残破的机舱里爬将出来,李肇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白光内有什么,但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她绝对不能让李肇涉险了,她要留住李肇,做他真正的女人。
青女曾和他们说过,这一切都是命,在李肇来到这个世界,自项公出现在李肇出生的地方,就注定了会是如此结局。
项公慢慢地抬起手,手中握着枪,这次他有足够的时间瞄准十丈之外的李肇,足可击中李肇的胸腹,让他一命呜呼。
李肇慢慢地松开小白,满是柔光地看着可人,他并不奇怪小白的问题。
其他二女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李肇的意思是说只要死才能阻挡歹人归来,才能拯救天下,可她们,不需要天下,只要李肇。
这都没有人看到,纯粹是猜测罢了,但阿房宫的凋零和残破无不证实了这一点,有从阿房宫中逃出的朝臣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真的。
手中的枪狠狠地对准李肇,下一刻扣动了机扳。
“就让我在最后一刻为他们做点事情,减少点阻碍吧!”
“但愿历史会修复,项羽和刘邦很给力吧!”
“李肇,你还是输了,你杀不死我,枪却掉了,还拿什么杀我,你注定死在我手里,而我注定成为大秦的皇。”
如此说来,时间已经不等人了,通道一运行,按系统说法,阴嫚的灵魂力会被吸收,她将会
越想越急,他不能再等了。
待到白光旁,李肇催促:“马上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不知系统自毁会造成什么样的场面,为了预防万一,他不能让三女近身。
“什么意思?”诗雅听到不可思议的事儿,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胡说!”项公脸庞瞬间狰狞,“在我的统治下,民必能安生,天下太平,大秦昌盛万年。”
李肇没有再问,便往里走,他见到一个背影,很高大,足有二米高,时有书生气息在其身上逸出。
啐!
艳儿狠狠地一抽剑,不想再让此獠废话,项公立时生机尽断,不甘而殁。
李肇听着愕然,刚才此獠才和青衣女子说命人送匣子过来,此刻却暗自往磐石内加匣子了,可见他早已准备,之所以和女子如此说,想必是为了迷惑青衣女子。
李肇摇头:“没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难道李肇惊讶了,他回到了前世?回到了现代?
听此言,小白却晃动着脑袋,一副茫然的样子,也紧紧地抱着李肇问:“阴嫚是谁?”
声音洪亮,带有威势,却也少不了和蔼。
这是最后的告别,接着,再也没有声响。
项公乃她的儿子,她本可以出面阻止这一切,但她并没有,自始至终地看着,看着儿子死于剑下,听到一切的一切,默默地,泪,沾湿了衣襟。
三女哽咽,但金光实在太盛,让她们很不适应,但她们并没有离去,任由金光埋没。
“你们三个怎么那么傻,肇儿让你们走就赶紧走,否则就是辜负了肇儿的一片苦心。”
买了门票之后,两人入内,当游玩半天后,来到一处封闭的园林门口,这一刻,李肇有种熟悉感,非常之强烈,强烈到驱使他要进入其中。
“这是.”这一幕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已经遗留在脑海的深处。
泪,不禁从三女脸上滑落而下。
这是李肇的猜测,当然也是对自己说的。
李肇没有再说话,这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没了就没了吧!
做清纯的小白未免不是好事,阴嫚,太苦了。
当车祸发生之时,他为了她遭受雷劈,承诺如有来世,必绝不分开,此刻,老天眷顾,小白没有事儿,小白还活着,他们并没有被分开,老天是有情的。
“珍重!”
她们想好了,只要李肇没事,她们仨不分主次嫁给李肇,成为李肇真正的女人。
“李肇.”
噗!
又是一声脆响,这是剑入体的声音,剑直接从他的背后横贯胸前,刺穿心脾,血迅速喷出,生机迅速消失。
项公的手指动了,可就在这时,一柄长剑横劈而来。
“这不就是上林苑吗?”
大秦没有了皇,宗室也灭,天下再无主。
“你竟然敢对我开枪,可知我乃未来的皇,神圣不可侵犯,该死!”项公疯狂的本色不改,竟忘记了枪伤的疼痛,站了起来,又再开枪。
此人心思歹毒狡诈,非善类,如真让其得了天下,别说上林苑,整个天下都遭殃,此人不能留。
这么简单的解释,反而让三女相信了一些,不过并不执著于此,艳儿察觉到其中端倪,心中莫名感觉到不安,忙问:“如你进入其中,可否有危险?”
是的,他所看到的绝对是现代,而不是上林苑,更不可能是大秦。
“是,天下间只有我才能阻止天下大乱。”
“李肇的女人艳儿也!你不该伤我的男人。”横剑而来的正是艳儿,此击乃愤怒一击,她恨透了项公伤了李肇,此獠必须死。
“我卑鄙?你错了,我这都是为了拯救大秦,让黎庶摆脱暴秦的统治,让民得以休养生息,而不是强征暴敛,民生涂炭。”
几天后,二人坐上飞机来到西安,来到小白所说的皇家园林时,李肇一下子怔住了,这里虽然在西安,从地图来看却非常接近咸阳市,连忙再查看地图周围,竟发现是
渭河以南,终南山以北。
但,不平静的是这新建不久的宫殿就这样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一时,外界炸开了,有人说皇帝宾天,有人说皇族宗室几乎被灭,更有人说歹人攻陷了阿房宫,将皇族都杀了。
“谁?”
李肇并没有拒绝,柔声回应:“好,当然好,小白喜欢去哪儿,李默必奉陪。”
泪水不禁滑落眼眶,顺着眼角滴落,湿了被子,润了整间房。
李肇走了,她们的人生似乎失去了意义。
这一刻,即使知道是项公的阴谋,李肇也无能为力了,面对着项公的手枪,他即使能躲过,也躲不过系统的自毁,他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
李肇看之一惊,三女也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望了过去。
看到李肇如此表情,靖实在看不过眼,催促道。
他要好好地陪着她,他不会再让伊人离开身边。
李肇的动作也不慢,徒然扣动机扳。
“你是谁?”项公眼中满是不甘,就要成功了,为何就不能让他成功?
脸庞狰狞着,却生机在寸寸割断,他临死也不知谁杀了他,他似乎并不认识此女,更和此女无怨。
虽然不知现代经历了多久,但在大秦的二十几年来,他经历了很多很多,再见靖时,久违的情绪难以自制,却还是被他埋于心底,但靖却一如既往的调侃和神秘,让他平添了几分亲切,这种亲切,是在二十几年来所消失了的。
李肇苦笑,项公这是自圆其说,如果说自己没有穿越到这里,天下苦秦久矣在历史上的确有评论过,可自己的穿越带动了民生经济,民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而非涂炭。
系统说过阴嫚的灵魂力会被青女抽取,现在看来,是阴嫚的记忆被抽离了,之所以还记得‘李肇’,想必是潜藏于心底的名字,无物能抹除。
历经二十几年的光阴,他终究是将可人揽入怀中,他没有辜负可人,没有违背他的承诺。
“到了此时此刻,你竟然还和我作对,你必须死,死。”认知扰乱了项公的思绪,或者说,一直以来谋划的东西被自己怀疑时,内心会崩溃,这就是崩溃的前兆,人变得疯狂了起来,“死去吧!只有你死了,大秦便是我的。”
这让项公有轻松干掉李肇的机会。
“这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李肇反驳,“如真让你得了天下,恐怕才是民生涂炭,也只有你死了,天下才不会苦秦,民才不会涂炭。”
眼看着李肇受此折磨,她们的心崩溃,她们要救回李肇,从此不让他乱来了。
二女奔走,哭着脸扑倒在地,面对如此情形,她们吓坏了。
“谁”他无力再大吼,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往回望,却是一满目愤怒的女子。
项公脸色变得张狂了起来,似乎一旦某些因素改变了他的认知,他整个人无法做到淡定。
项公的枪法不如何,只是打中了李肇的腿部,同样,李肇的枪法也很勉强,也是击中项公的腿部。
而李肇却惨了,被击中的是持枪之手,整个手臂萎靡下去,再也握不紧枪,枪掉了下来。
“上林苑,你是说汉朝所建的上林苑皇家园林,这里就是呀!”小白指着门口,那里正写着‘西汉皇家园林’。
“有,我,我将消弭于世.”说到这里,李肇不再说下去,他本想留给三女一个美好的念想,但此刻做不到了。
“如我不进到白光内,那从白光中出来的就是毁灭。”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如果不进入白光中,天下将大乱,尔等可知道?”李肇焦急地劝说。
李肇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隔壁病房。
这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咬着牙道,心很坚定。
李肇喝叫项公,但项公的认知被质疑,伴随着的是他内心崩溃,他开始慌乱了,又如何会相信李肇。
“等等!”小白突然推开了他,怪异地问,“你是李肇还是李默?”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青浑身在打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车水马龙,路人络绎不绝,眼前是高楼大厦,繁忙的人们
“我竟然穿越回来了。”
“你不该对李肇下手,更不该伤了他,该死!”
如果项公真的在里面加了足量的匣子能量,通道必定迅速运行,而非炸毁,相信系统不会骗人的。
“李肇,坚持住,我等即刻带你去医馆。”首先奔来的艳儿慌张地说,见到留了一摊的血,她的心焦急极了。
“爸,是你吗?”
等等,靖刚才说什么,被雷劈了,他何时被雷劈了,好像在大秦并没有被雷劈过,哦,他想起来了,前世时抱着小白好像被雷劈过,然后就出现在大秦了。
项公已除,歹人已灭,无人再能阻拦她们救下李肇。
“能不进去白光中吗?”三女以祈求的目光看着李肇,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李肇的回答令她们绝望极了。
“说什么疯话,吓得我以为你中邪了,你的伤还未好,赶紧回到床上。”追出来的是靖,也不顾李肇是否反对,硬拽着他往里走。
“少爷.”
他的枪也响了,对准了项公。
“爸?”李肇再度惊讶,心中诧异极了。这不是秦始皇吗?怎地成了他准老丈人了?
其实,他们早已来到这里,见到歹人杀了秦卒,儿子杀了青衣女子,儿子欲杀肇儿,反被艳儿所杀,更看到肇儿消失在金光中。
恍惚中,李肇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却一下子懵了。
“都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有如此心思,难道青女看不出来?她必是在防着你,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如真加匣子,穿越通道运行得更快,张良等人会越快穿越回来。”
“不可能,这是青女亲口说的,如何会假?而且我也估算过,如此必能毁了通道。”
噗!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项公握着枪的手被横剑斩到,血溅三丈,分外残忍。
“当然,否则怎能看到你卑鄙的一面。”李肇强挤出笑容,双目是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