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想了想,点头道:“是我想岔了。”
陈福其实也不知晓这事情真相究竟为何,但这些都不是他们该想的事,身为王府下人,他们该做的便是伺候好主子,主子们过得越幸福,他们自然也有好日子过。
陆承宇换好衣裳,洗漱完毕后,道:“找时间将南院里的那个人送走。”
他不喜欢王府内除了楚时依外还有别的女郎在,就算他永远也不会碰到她也一样。
“王爷,姜太医说那女郎怀了孩子,还交待了饮食上需特别注意,不知王爷觉得将她送去哪儿好……”陈福小心翼翼的问道。
“南岭。”陆承宇冷声道,“找人把她孩子打掉。”
虽然是太子的孩子但终是皇室血脉,的确不可流落在外。
“是。”陈福面不改色道。
“让厨房准备避子汤。”
陈福愣了下,细长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王爷那么疼爱王妃,为什么不让她留孩子?
“备好避子汤,晚点宫门开了便差人进宫请姜煊过来王府一趟。”
陆承宇漫不经心道,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般。
陈福吶吶的应了声是,离开前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床榻纱幔后的王妃一眼。
虽然只有模糊不清的身影,却依然看得出里面的小姑娘已经坐起身。
陈福愣了下,而后立刻匆忙的退出寝间。
陆承宇注意到陈福离去前看的方向正是床榻,心头骤然慌乱。
“王爷。”楚时依的声音从纱幔后传了出来。
陆承宇快步走到床榻旁,掀开纱幔上榻。
“醒了?”他低声问道,“还疼吗?”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腹部上。
仅管已经过了一天,昨晚楚时依在浴桶失去意识后,陆承宇也不敢再折.腾她,她几乎是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但楚时依还是觉得全身酸痛无比。
昨天的疯狂,几乎让她回想起原主的怕疼体质,昔日对陆承宇的害怕与恐惧仿佛又回来般。
“疼。”楚时依红着脸道。
陆承宇皱了下眉,挪了下位置,一手探过她腿弯将人揽抱进怀中。
楚时依被他抱了会儿后,怯怯道:“王爷,我能不喝避子汤吗?”
陆承宇俊脸微僵,她果然听到了。
“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
陆承宇极其偏执,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楚时依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硬碰硬肯定不行。
她伏在他怀中沉默不语,无声哭泣。
直到陆承宇的衣裳被泪水浸湿,他慌张的捏起小姑娘的下颚,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小姑娘虽然娇气倔强却也懂事的很,宁愿一声不吭默默的掉着眼泪,也不愿跟他吵跟他闹。
“别哭。”
低沉的嗓音尽是无限的温柔。
陆承宇无措的抬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却又蓦然想起之前她曾被自己指腹薄茧刮疼的事,立刻拿放在榻旁矮几上的干净手绢,轻柔的擦拭起她脸上的泪水。
楚时依本就衣衫不整,如今轻轻一动便露出大片雪肌,滑.嫩的皮肤上还泛着多道青紫印子,强忍眼泪无声不语的隐忍模样,娇.媚怜人。
她抓着他的衣裳,被泪水浸泡过的杏眸满是委屈:“我不想喝避子汤。”
“莫怕,只喝一碗不会伤到你的身子的。”陆承宇面不改色道,心里却早已绞痛得不行。
楚时依低下头,呜呜咽咽的低声啜泣起来。
这次她是真的难过的哭了,她都这么可怜兮兮的说她不想喝,陆承宇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她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陆承宇见她眼泪一直掉,心中亦痛苦难耐,但一想到她怀了孩子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最终还是狠下心坚持要她喝下避子汤。
敛秋将避子汤端进来时,楚时依看着陆承宇,神情涩然而决绝:“昨日王爷才说喜欢妾,今日便要妾喝下避子汤,怕只是哄着妾,您若真的喜欢妾又怎会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她说得难过,语气听起来心灰意冷,面色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