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巾大部分面积已经被鲜血污染,楚瞬召用指甲刮去上面的血污,露出一圈圈绣着菊纹的图案,在浓厚的血腥味下,他能闻到了淡淡的水仙花香,他思索了了片刻,将纱巾塞入怀中。
“幼奴,你去休息一番吧。”楚瞬召淡淡地说。
“殿下万万不可赶奴婢走,皇帝陛下嘱咐过奴仆要照顾好殿下,奴婢该替殿下换药了。”她轻声道。
楚瞬召愣了一下,将衣裳脱下,他被自己身上的伤口吓了一跳,胸口上有一道极为狠厉的剑伤,只差一寸便会没入心脏,苏幼奴将一块棉布在温热的药液里浸了浸,按在楚龙雀的胸口上,他一时没忍住喊了出来。
“很疼吗”她问。
“一点点吧。”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她看向楚瞬召的眼睛,眼里透着一丝嗔怪,她拿起一个瓷瓶,在指尖上倒了两滴绿色的液体,点着楚瞬召的鼻底下,一股青草的甘甜味道钻入鼻中,凉意慢慢从脑海中扩散开来,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她十岁成为楚瞬召的奴仆,一瞬间从万人之上的公主沦为奴婢,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开始学着去照顾别人,为楚瞬召洗衣洗被,整理他的寝室,当时她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充满厌恶,大家都是皇子皇孙,为什么我要像个奴婢一样照顾你。
但看着曾经眼都不眨就将她父皇投入火中的大胤皇帝,她能做什么,看着光芒万丈的大胤公主高傲地从她身边经过,她能做什么看着曾经和自己同样高贵的哥哥沦为楚鹰仰的侍卫,替他挡刀挡剑,她又能做什么
曾经她的选择有成千上万,随着西临国的覆灭,她的选择只剩下一个,那就是照顾好眼前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孩,以后照顾他的孩子,孙子,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
家国破灭山河在,只是人身在临安,在寒冬之际替他洗衣的苏幼奴不堪冷水的彻骨,看着自己手上的冻疮,一气之下将楚龙雀的三爪鹰袍扔到泥地中,将那盆洗衣水泼在了正在读书写字的三皇子殿下身上,吓得他哇哇大哭,嘴唇发紫。
这件事情被皇帝陛下知道后,亲自拿着配剑赶往楚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