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医院
赖楠趴在病床上,守了王俊一夜。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陆续有嘈杂的人声传来,王俊也醒了。
“被吵醒了?”赖楠问。
“昨夜辛苦了!”他回。
“不能说这样的话!”赖楠把食指放在王俊唇上,“我都是你老婆了,陪床还不应该吗!”
“老婆是用来疼的,可不是让她受罪的。”
“不许说了!不然我生气!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早餐。”路上的车声越来越多,窝裏的小鸟也开始出来觅食了。新的一天愿所有的一切都将是美好的。赖楠伸了伸懒腰,去楼下买早餐。
路上到处响着汽车的鸣笛,自行车的叮铃叮铃声,一个城市睡醒了。
赖楠觉得现在的王俊可能也只能吃点豆花面节节(地方美食)。
医院附近卖水果,鲜花和小饭店应有尽有。
包子,油条,饺子面条,鸡汤,鱼汤……赖楠买了两份豆花面节节和小笼包,加快步子想快点送到王俊身边。
提着早餐风风火火往医院走,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竟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赖楠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过去。
“马天穹?”好一阵不见,感觉怎么瘦了那么多。
“好巧哇!”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少年时脸上留下的伤早已跟皮肤原本的肤色融为了一色,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赖楠还是先看到他的那道疤,然后才是他带着凶狠的五官。
他嘴裏嚼着东西,应该是从南方传来本市的槟榔。车窗外的那只手上夹了支烟,自然垂下时,感觉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肉条。
“你过来一下!”马天穹用他垂下来的胳膊示意过去。
赖楠迟疑片刻,还是提着东西走了过去,“什么事?”
“你去看你的王老师?”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带着一副慵懒。“听说他面前还带着一孩子?”
赖楠看他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天穹,你有事就直说。”
“我还以为你要找多帅的男人呢?原来是要傍大款?好女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赖楠转身转身即走。
没走几步,王俊就打电话来了。
“你在哪裏?”
“我在医院楼下!马上上去。”
挂掉电话,赖楠也不再等电梯了,电梯口堵满了人,也不一定能挤进去。赖楠直接爬起了楼梯,幸好王俊住的是五楼,并不高,爬上去以后,赖楠还是累的气喘吁吁。
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到了病房,竟然没有看到王俊的人。
隔壁床一个大爷说,“小伙子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一气之下连吊水都拔了,刚刚跑出去。”
赖楠放下早餐赶紧又往楼下跑,早上的电梯实在是太多人用了,等一趟要好久时间,赖楠没有时间等,直接又从楼梯处往下跑。腿在每下一节臺阶时都在打颤。
到了楼下大厅门口,竟连王俊的人影都没见到,打电话也没人接。
赖楠没办法只能先去吃饭,在早餐车旁买了一个手抓饼,一边走一边吃,还什么形象,她已经有十来个小时没吃饭了。
一块饼下肚,她考虑一下,又回医院查看了一番,确定王俊依然没有回来,她买的早餐也没人吃,去医生处查,医生很不开心,“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你们这些监护人怎么当的,人都守没了。”
火急火燎的护士跑过来怯生生地说:“跟他家人联系上了,说家裏有点急事,等办完就回来。”
“你也听到了,回去一定要把人送来医院。他病情还有待观察。”
赖楠不住点头哈腰说一定一定。
打车直接去了李素娥家,那是一栋二层豪华别墅。在汉城最有名的市中心。。
李素娥打开门,让赖楠进来。
屋内装修跟王俊的黑色系虽不同,但都是赖楠不喜欢的。这裏满眼都是一抹红,充满着覆古的气息。
赖楠正襟危坐,李素娥微微一笑,“昨夜阿姨有点失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啊!来,喝点热水!”
赖楠接过李素娥递过来的水,拘谨地把水放在两腿之间,一直捧着。“阿姨!王俊强行出院了,我也没跟他联系上,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都怪我,今早我才发现樊一昨夜没在他自己房间睡觉,心裏一急,就没了主意,急急忙忙给王俊打了电话,这才让他那么紧张。樊一就是他的命啊,这么多年他为孩子牺牲太多了,连我们都觉过意不去。大家都以为像我们俊,家世好,工作体面,又一表人才,找女朋友是一点都不难,只是这孩子一直都想找一个樊一喜欢的舅奶,所以感情问题一直都拖着……马上都四十了。”
李素娥摸了摸泪,靠在沙发上,一手斜拖着头,有点疲惫的打了打哈欠。“前半年谈了一个,两孩子还挺好,那姑娘对樊一也是没得说,只是年纪小了,带着樊一到处瞎玩,我家俊俊觉得要在等等,不然早结婚了。”
赖楠听着心裏自是不开心,明摆着李素娥不待见自己,便告辞离去。
路上的嘈杂并没影响她的脚步,可是那步子却是越踩越沈重。
王俊因为樊一不见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把自己孤零零撂在医院,为了樊一连电话都不接……樊一真得是他的命。
赖楠越想越觉得难过,然后又觉得可笑,自己一个成年人跟孩子争什么分吃什么醋,实在可笑。
赖楠决定先去王俊家看看。
赖楠向赵旭交代一番,赵旭干脆答应帮她去顶一顶。
小区是新小区,绿化带的树因为刚栽下不久,一棵棵像营养不良的孩子,叶子在阳光之下,显得干瘪没有活力,因为树根还没来得及长开,抓住泥土,还不能充分吸收到养分啊!
他们的爱情其实就像这些树,根基还不稳,感情线还不深。
樊一给赖楠开了门,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跑回书桌前写作业了。
王俊系着围裙,一手颠勺,一手拿着锅铲,婉如一个成熟的煮夫。樊一十来岁了,从一出生就跟着王俊,不是父子甚是父子。
“等会吃饭!”王俊炒着手裏的番茄炒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