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楠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等王俊回来?当时屈辱让她没有颜面去呼救,况且她被绑在凳子上,嘴裏还堵着毛巾,怎么呼救。
她使劲让绑在椅腿上的脚尽量够到地面,但这个过程却是极痛苦的。
赖楠能清晰感觉到腿上的皮在自己用力往下踩的过程中一点点被撕扯下来。
她艰难的背着椅子站起来,先蹭掉头上的衣服,然后利用椅背跟桌子面的压力,压住毛巾,用头部力量,扯掉嘴裏的毛巾。艰难走至门口,用头打开灯,她看着掉到小腿的裤子,心如死灰。
赖楠想是叫人还是不叫,一旦出去求救,这件事就会不胫而走,要不了多久,这个镇乃至整个县城都会传扬开来,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这裏生活?他爸爸也许更讨厌她,认为她跟她那不要脸的妈一样不要脸?想到这裏,她决定算了,忍了吧!
向谁呼救?现在每个人都在奔命,谁会救你,只有自己。
赖楠的手还分别绑在椅腿后面,脚是在椅子两边的腿上绑着,此时正钻心的疼。
她尝试着背着椅子弯腰去解绳子,可是尝试几遍都够不到。
该怎么办?她想到香皂。
她从洗脸盆架上把香皂碰掉进盆裏,然后将湿香皂拿在手裏润滑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出拽,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右胳膊自由了。左腿,右腿,左手也自由了。
赖楠认真把现场好好收拾了一遍,确保跟先前并无二致,才将房门从裏反锁,再用旁边的桌子板凳抵住大门,这才放心。
她从房间找出了一把菜刀,握在手裏,坐在床边。
这个人是谁?王俊?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身体不断发抖,上牙跟下牙打着架,哒哒作响,握在手裏的菜刀根本挥舞不起来。
是王俊吗?当时她下意识认为只有熟人才怕被认出来,才要捂她的眼睛。
王俊给他冲的那杯水裏是不是放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死?她站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腿上,胳膊上都红肿起来,想必到时候一定会紫的。她找了件长衣长裤套在身上。
是他吗?她在心裏不断发问,如果不是他,那还有谁?
她感觉□□隐隐有些疼,去卫生间一看,内裤上流了好多血。她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是要死了吗?她心一惊,如果就这样死了,弟弟可怎么办?但这种事,又是那么羞于启齿。
她害怕地蹲在地上又一次哭了起来。
这一回她没有叫妈妈,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克死自己。大家不是都说她命硬吗?那现在她就结束它。
可是她拿起菜刀,又没勇气砍下去。
如果她死了,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落泪,但弟弟一定会。
幸好这个世上她还有一个弟,不然她可能真会选择自我了结。想到弟弟,她放下了菜刀,滚在床上,声嘶力竭的哭了一通,哭着哭着竟又呼呼睡了过去,心裏的悲伤和委屈就像外面那不遗余力倾盆而下的大雨。
这件事一直如一个包裹的毒药,隐藏在她的身体裏。
那隐隐的不安一直伴随着她,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清清白白的女孩,而她已经不在清白了。
第二天,天一亮,她醒了,所有的烦恼聚集在一起,让她情绪低落,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死,那裏也没再流血。
她该怎么办?忍了,还是马上出去报警?这些念头一直在她心头徘徊,如果她有母亲,也许她会把这件事悄悄告诉她,可惜她没有。
她蹲在卫生间裏,无助地摸着泪,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大脑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回想那短暂却是她噩梦的十几二十分钟,到底是谁?
她恍恍惚惚站了起来,走至窗户边,从窗户往外看,镇上一片汪洋。
直升机,皮筏艇,人民子弟兵,纷纷投入了抢险,昨夜听大家说这是镇上三十年难得一遇的特大灾情。
周边一些居民也自发去协助子弟兵,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站在教职工宿舍五楼,从上往下望,别说是人,就是那些车也成了汪洋中的一个点。如果她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一了百了,现在也不会如此痛苦。
周恒辉之所以那么宠溺她,难道不是因为她美好的表象吗?
她打开门,想出去看看。尽管人一站在门外,感觉四周都藏着那个人,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在门边她看到盆裏的两只乌龟,乌龟趴上了盆裏的那块石头探头探脑。
水裏竟有些珠子,原来是一串断线的檀香佛串。
她顺手一颗一颗捡了起来,一共108颗。据说108颗手串表示百八三昧,用这个来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用戴108颗念珠,来使身心达到一种寂静的状态,可以除百忧。
她用袋子把檀香佛珠装在一起,想等有空了,再去买根松紧绳串起来,正好自己最需要除去一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