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知道它的名字?”他有些愕然,命能工巧匠在先武器上改造的弩箭,也是第一次使用,却被她一口叫出了名字。
“这算什么?我夫君的军队中,谁不认识,只是这个虽好,但是携带不方便,你的人拿了半天不怕太重了吗?”
连弩箭的唯一缺点她也知晓,大玥的军士中难道真的如同她说的一般?
夜景澜的眼睛似乎无意的瞟了他一眼,心中暗笑:我要是连这个都骗不到你,岂不是白白混了多年。
从刚才的观察中,能看出他的个性上比较多疑,而且不达目的势不休。大玥和兰陵在战事中,如果再加入西楚的偏帮,谁胜谁负,可见端倪。
“我就和你赌,它伤不了我!”自信的一笑,她用力的吸口气,翻身下马。
“王妃这么肯定?!”他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却很想试试看花媚奴所说的事情是否会发生。
夜景澜脚步不稳,只能依靠在同他一起下马的轩辕卿尘肩头。“要赌,我就赌大的,我和王爷并排走,走到规定的地方,让你随从放箭,我一定不会躲闪。如果没有伤到我,你就输掉了。”
“若是伤到了王妃,我可不能和北安王交代。”他狡黠一笑,看轩辕卿尘冷若冰霜的脸上不禁流露出的一丝担忧。
“若是这点自信没有,我哪里敢斗胆和你打赌。”她颤抖着双肩抬眸看着轩辕卿尘,他的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力的握着她的腰肢,用力的甚至弄疼了她。
“我不准。”他灼热的眼眸带着骇人的温度,锁在她的脸庞。弩箭的威力他派出去的探子早就和他汇报过,这个女人简直是不要命的去赌。“你就是再恨我,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他低沉的嗓音,因为急躁已经变的沙哑。
难得的,她潋滟水眸中泛起一道柔和的光彩,“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就是要死,我也不要死在你的身边。”耳语般的俯在他的肩头说着。
“你……”
“嘘……”她的手指按压上他激动的唇,柔弱的声音颤巍巍的说道:“我叫你一声夫君可不是白白让你占便宜的”毫无血色的唇绽开的一抹笑意,若有若无。
冰冷的指尖没有丝毫的温度,点在轩辕卿尘的唇间,凉意封住了他的唇,直达心间。这样的感觉莫名的让他心头一冷。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腕,轻吻着她的手指。
“不行。”她的手好冷,分明就要坚持不住,“换我去。”他妖异的瞳眸闪现的柔情将夜景澜包裹。
她依旧还是笑着,却缓缓的将手从他掌间抽离,“等一下,自然少不了要你出力的时候。”微颤的身子转而看着不远处的赫连权。
“西楚王,你觉得如何?”
“既然王妃说了,当然奉陪。”赫连权与她并排而立。
“你和我一同朝前走,走到那里同时止步,你看如何?”夜景澜指着远方一棵高大的树木道。“以此为标准。”
赫连权眼眸骤然一紧,却朗声一笑。“王妃果然高明。”今天如果没有见到眼前的女人,他真的会后悔。她所定的止步的地方,已经超出了弩箭的射程,就是勉强的射出,能伤及她的把握也不大,这一切怕是刚才她算计好的。
“那就开始吧。”她淡淡的一句,强忍着身体中不断袭来的阵阵寒意,从轩辕卿尘的怀里支起身子。微微抬起下颌,缓慢而行。
轩辕卿尘的手不由自主的朝前伸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未有沾及衣袖。娇小的身躯坚定的走着,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宛如她前几次的离开,同样的没有任何的留恋,连回眸的一眼都没有留给他。
媚奴……担心、焦虑、无力夹杂在一起,让轩辕卿尘心中掀起波澜,什么时候,他到了需要女人来救的地步,这个女人甚至在如此危急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死,也不要死在你的身边。她的这句话,很有效的刺痛了他。他咬紧了牙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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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走的艰难,却无法再停止脚步,同样也无法回头,甚至连和身边的人说上一句告别的话也不能。
即使,轩辕卿尘是她在这个时空中,身体上唯一亲密接触的人。只是心伤了,做什么都难以挽回。她拒绝自己对他多说一个字,也告诫自己不要回头看他一眼。
夜景澜,你能走到那里!你要做的就是赢了这场赌局!她强迫自己遗忘所有和赌注无关的人和事,只是朝着前方的目标走着。
一旁的赫连权却一刻不离的注视着她,苍白无力的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的每一步都颇为缓慢,似乎身体上的痛楚快要超出了她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