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轻轻的弯了弯唇,“你想做什么”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实现。”
“或者容夏,你还想在清醒的时候体验一次死亡吗”
容夏似是很不理解,又疑惑的看过来。
她眼神清亮,看着远处的水光潋滟,“很有趣吗”
男人笑出声来,“很有趣。”
容夏也和他一起笑出声来,“我也觉得有趣。”
“不如,你去死一死,也让我看看,是不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容夏的眼睛极其漂亮,瞳仁很黑,看向男人的时候,露出极其单纯温和的笑,却让男人心下漏了一拍,竟生出了慌乱。
他觉得那是错觉。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出现这种感觉呢
大概,是一时恍惚。
男人恼羞成怒,“你不是想死吗,只要你死了,现在让你感觉到痛苦的都能解决了。”
容夏慢悠悠的,“我讨厌被人逼着寻死。”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想让我死,还要跟着他们一起让我重生。”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男人盯了她一会儿,“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类。”
“呵。”容夏发出轻嗤的声音,“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生物。”
容夏言语挑衅,男人却开怀大笑。
下一秒,容夏的脖颈像是被人用力掐住,可她的脖颈上却空无一物。
窒息的感觉传来,容夏的眼睛发红,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传来,让容夏整个人都被置身于前世的痛苦之中,她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度。
可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她好像又重新清醒起来,男人微微挑眉,容夏倒在地上,呼吸微喘。
男人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手,他看着容夏,抬了下手腕。
猝不及防间,容夏扑了过来,在掉下河的时候,她是带着男人一起下沉的。
男人好像忘了,是他曾经说过,容夏就像是一只小疯狗,哪怕濒临死亡,也要从仇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哪怕男人不可能和容夏一起死,容夏也不可能让他好过。
她的手指用力的掐在男人的脖颈上,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笑。
男人想要挣扎,却被容夏死死地困住。
“容夏”他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容夏在水下,无法开口说话,但是她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
男人终于被她打败,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空地上。
容夏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她的脸色几乎惨白,却仍然带着极其疯狂诡异的笑。
“曾经说过我疯子的人可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男人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原来是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穆承。
穆承表情惊慌失措,跑过来,一把将男人推开,抱着容夏。
“夏夏,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在安慰容夏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容夏没有理会他,仰头看着刚刚被穆承推开的男人。
男人看了穆承一眼,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如何,“你的动作,还真快。”
穆承猛地仰头看他,“为什么对夏夏出手”
男人嗓音轻缓,慢吞吞的走了两步,“我和小疯子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穆承想说什么,看了看身旁的容夏,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表情却更加阴狠。
男人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出来,狂笑了两声,又低头对容夏开口,“你现在可以好好
想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容夏冷眼看着他,“总归不会是死在你的手上。”
她缓缓站起来,穆承只穿着一件衬衫,没有带着外套,没办法为容夏保暖。
当然,若是他真的想要,容夏也不会要的。
男人应该觉得没多少意思,终于停下手,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容夏骨折的地方完全恢复,就连因为落下河而变的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都干爽了很多。
“小疯子,我们下次见。”男人笑了几声,容夏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消失在眼前。
男人不是个凡人,容夏前世就知道。
哪怕现在看着这么让人震惊的事情,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模样。
“夏夏,你怎么样”穆承看着她,神情慌乱,“他是不是让你受伤了”
“与你无关。”容夏转身准备回去。
“夏夏”穆承喊了她一声,容夏并没有停止脚步。
穆承跑着追了过去。
“夏夏,他很危险,以后,不要和他见面了。”
容夏前面的路被他挡住,无奈停下,轻声问,“所以,你能让他不来找我吗”
穆承停了一下。
“我管不着他,同样,你也管不了我。”
容夏头发还有些凌乱,但是并不狼狈,还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的眸子并没有什么情绪,却带着满满的冷意。
好像本就该有的颜色,容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清冷的人。
干干净净,不在世尘中。
穆承垂下头,很快又抬起,认真而坚定的看着容夏,“我会努力,让他不能再去找你。”
“没必要。”
容夏绕过他,“穆承,从那一天,你选择了她的时候,那一刻,我就确认,我们结束了。”
和穆承擦肩而过的时候,
她偏头,“你懂的吧。”
穆承没有说话,在容夏即将错过他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将容夏打横抱起。容夏一时不察,竟然还真的被他得手。
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是真真切切的怒意。
穆承还是抱着她,仿佛察觉不了这怒意,也像是直接屏蔽,嗓音温柔,“夏夏,我带你去看医生。”
容夏挣扎了几番,没想到穆承的力气大的离谱,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挣脱。
也可能是刚才的事情,花费了她太大的气力。
挣扎不了,容夏就不再挣扎。
她不做那种无用功的事情,还不如趁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手机被泡了水,已经不能用了,还好这次带出来的只是她的备用机,里面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穆承见她不挣扎了,却也没有立刻放下心来,直到把容夏放在了副驾驶,让她坐好,在开车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夏夏,先去我们那里吧。”
他说的,当然是容夏让他住的那套房子。
容夏没回答,穆承就当她默认了。
容夏此时,在想一些事情。